“呜呜呜。”哭声也不是顶大了,基本只是维持在抽泣的水平,只是她姑娘一直低着头,连个眼神也不施舍下,天知道有没有将蓝晴的话听在耳里。
人家刚从虎口下逃生,失态是很正常的,所以你得体谅下。这般一想,蓝晴再次漾开微笑,自认这回是够温柔亲切了,“姑娘,别太伤心,没事就好。”
不理不理,人家姑娘就是不理她,害她到目前为止就只看到那颗插了一根翠玉发簪的头颅。咦?不会吧!这竟是上好的温玉!
不小心研究出了这一重大发现,蓝晴双眼发光地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翠蝶。哦,天啊!这绝对是有上千年历史的上等古玉,市场价起码得花上她凝香楼半年的营利。不爱金不爱银却对玉器情有独钟的蓝嬷嬷当下觉得心口发痛。这姑娘到底是何出身,竟有如此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好,她是来探口风的,怎么可以这么不专业。忿恨老天不公之际总算想起正事,蓝晴努力忽略那泛起幽光的蝶儿径直找着先前那张让她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可惜已经端起的和颜悦色在看到她犹自拭泪的动作后宣布失败。
“姑娘,这会都没事了,你就快别哭了。”安慰人的技巧实在有待修练,蓝晴耐性不足地看着她泪掉个不停的模样。
“喂!姑娘,再哭下去,眼睛会肿得像核桃一样大哦。”半恐吓半哄骗地,蓝晴煞有介事地说。
果然,正在抽泣的声音猛地停了下,蓝晴满意极了,乘胜追击道:“瞧你这么美,眼睛哭肿了可难看多了,男人们可不是会喜 欢'炫。书。网'的哦。”
也许真的是蓝晴的话生效了,姑娘以袖拭干泪痕,微微抬起那张亮丽的俏脸,抽噎着问:“你是谁?”
“我?”呵呵,蓝晴笑容可掬地道:“老身姓蓝,你唤我一声蓝嬷嬷便可。”
“嬷嬷?”略微诧异地看着这个目露精光的女人,她不自觉地退了一小步。
“呵呵,是的,”假装没看见她防备的眼神,蓝晴善意十足地询问,“姑娘生得如此貌美,为何不多带几个家丁什么的出来,那样不是安全些么?”凭她阅人无数的经验,眼前这位身着上等苏州丝绸,脚踏如云丝履,举止落落大方,断不是什么无财无势的小老百姓。
念及这无妄之灾,姑娘苦涩一笑,失望地看着那方缠斗的人,“天子脚下,却不料竟有如此渺视王法之人。”差点被人强抢凌辱,这姑娘却只是浓浓的失望,如此感叹竟出自一个弱女子,不免有些怪异。
随着她的目光,蓝晴也看向那个在一旁观战的风流公子哥,有些不屑地道,“那是太守王兴龄的小公子,大哥王复熙是今届科举的探花,是个热血上进的好青年,却不料竟有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可恨王太守对他宠爱有加,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标准的纨袴子弟。”
“他竟是太守王大人的公子?”闻言,姑娘震惊得美目圆瞪。
“可不就是有后台,否则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无雨城撒野呢。”王大人?呵呵,想来这姑娘可是有点来头哦,那孩子可算是救对人了。
表情有些恍惚,姑娘喃喃道,“原来是他,难怪都没人敢出头。”
“呵呵,姑娘可是错了,”蓝晴乐呵呵地挥着小手绢把替她把三魂七魄叫回来。
“哪错了?”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衣着鲜艳俗气不说,竟连这行径都有些不庄重,若是被她那古板的爹爹看到,少不了来上一篇‘礼义廉耻,妇德妇容’什么的了。
兰花指一翘,她妩媚地眨眨眼,“姑娘,出头的人可是站在那儿哦。”
姑娘顺着她的视线,刚好撞上了回过头来的慕云,两个年轻人猝不及防迎上对方的眼睛,顿时她脸一红,下意识低下了头,心头有如小鹿乱撞。
“瞧!”一个大掌拍得慕云差点魂飞魄散,风清扬兴冲冲地看着那边,“那姑娘不敢看你了!”就知道慕云这回是歪打正着了,从刚才那表现看来,这姑娘铁定是对这救命恩人起了‘非分之想’了。
咳了好几声才喘回被拍岔了的气,慕云纳闷地看回风清扬,“她为什么不敢看我?”奇 怪{炫;书;网,他长得又不是很可怕,她在怕什么?
差点不支倒地,紧急时刻风清扬攀住他的肩,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居然不知道?!”怎么可能?不,他不愿意相信,丰子恺到底是怎么教育他的,居然可以不开窍到这种田地?!
无辜地眨着眼睛,慕云回答得可理直气壮了,“她又没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说着,狐疑地看着激动的风清扬,“难不成你知道?”
天啊,来个人杀了他吧!
一口气险些喘不回来,风清扬克制住敲向他的拳头,努力和蔼一笑,“人家姑娘那是害羞。”
“害羞?”他还真知道呀,不过,她在害羞些什么?于是,慕云好奇地探向那边,“她为什么要害羞?”
咦?连这个都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风清扬决定从头再来,“慕云,告诉我,”将他转回来正对着他,风清扬严肃极了,“你为什么要救她?”
“她看起来很可怜。”哭得那么伤心,慕云还是头一次觉得无法忍受女人的眼泪,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把人抢过来了。
就这么简单?风清扬不死心地再问,“你为什么觉得她可怜?”
将风清扬的急切看在眼里,慕云皱了皱眉,“她那表情那处境,明眼人都能看得到她的无助啊。”有没有搞错,清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智了。
很好,迂回不行,就别说他不委婉了,“你对她有没有别的感觉?”
慕云的眉皱得更深了,“感觉?还要有什么别的感觉吗?”不就是救一个人吗,哪来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问题。
“你觉得她怎么样?对她有没有好感?”再接再励,他就不信问不出他想听的!
怎么今天的清扬让他有点遇上了老大的错觉,慕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清扬,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璇玑看看?”肯定是了,先前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以致他这会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选择性失明,对不沾边的话也自动略过,风清扬紧盯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那姑娘漂亮吗?”
“漂亮啊。”奇 怪{炫;书;网地看着他的表情,慕云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哦,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忍不住喜形于色,果然是玉不琢不成器,才三两下就明白了,孺子可教也。就知道他没那么呆。
“清扬,你已经有了嬷嬷了,不该脚踏两条船,你这样嬷嬷会伤心的。”真不知道清扬竟然是这种人,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做人就该对感情专一,怎么可以贪新厌旧,三心二意呢?虽然嬷嬷是不及此姑娘之万一,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就算清扬要换人也得先处理好嬷嬷的这段感情嘛。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一脸不赞同,风清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个爆粟马上赏过去,“谁告诉你我喜 欢'炫。书。网'她了!”臭小子,嫌他情路不够坎坷是不,竟然敢胡乱给他定罪。
吃痛地抚着受创的额头,慕云不平地低呼,“那你问我她漂不漂亮干什么嘛?”
“你!”“朽木不可雕也!”忿忿丢下一句话,风清扬拂袖而去直奔璇玑,“大夫,给我针!”
“咦?”救人救得好端端的,突然被风清扬打断了手中动作,璇玑愕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