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怎么这么冷?惊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抬眸一看,咦,她怎么在别人怀里。
抱着自己的男子,估摸二十岁左右,身体冰凉冰凉,活生生像个冷藏室。再向上看,五官精致,灵秀之气天然,似不食人间烟火。明眸通彻,异常清冷,瞳仁竟是透明的乳白色,毫无生气。
鬼!
这是晓翊对他的第一印象。
怎么办?孙子兵法有云,逃!
甩开手,七爪八挠的一阵乱劈。
咦,手哩?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
对了,对付强大的敌人,要用脚。
接下来一阵猛踢。
仍是没反应。
见鬼了!她想。
“阿嚏~”晓翊长长地打了个喷嚏,鼻涕虫都喷了出来。
这家伙真冷!她挪了挪身子,将鼻子凑过去,在男子那身洁白如雪的玉袍上蹭了蹭。先擦干净再说。
男子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俯下头瞄了她一眼。半点生气的预兆都没有,抬首继续向前走去。
“喂,快把我放下!否则我可要喊非礼……”话还没说完,她发现自己不能出声。惨了,不会是被毒哑了吧?
再四下打量一番,瞳孔震颤。怎么只有这么屁点大?
精神错乱吧!我竟然,是个婴儿?!
等等,那我是谁?
竟然,什么都记不起!
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的瞅着面前的男人,她哭着喊道:“爹,你是我爹么?”
她铁定吓傻了,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可能会说话?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老天爷,你NND也太够意思了吧,把我弄成这么个五等残废。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立足不前,第一次看她,认真的看她。
她哭了,好像是……哭了吧。
难得从这位冷冰冰的爹爹脸上看到是人该有的表情。恩,看来他还是关心自己滴,晓翊美滋滋的想。
想想又不哭了,转而甜甜的笑。这个爹爹长的真真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美呆了呢。
不知道瞅了多久,待回过神来,又重重打了个喷嚏。正想抱怨,却发现面前似乎多了几个人。
晓翊扭头去看,原是一对田间耕作归来的农家夫妇。两口子一路走来,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还会替对方擦去额上细汗,看上去甚是恩爱。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看也不见得嘛。晓翊乐呵呵的闷想。
朝阳初起,奕奕而耀,点点碎阳着上霓虹色的霞晕,遍撒人间。小小的罗浮村顿时光芒万丈,尤胜无数。
晓翊扬起脆嫩的粉颊,迎合着这初升的朝阳,任由光线在她脸上游弋。深深的呼吸,她仿佛闻到泥土的芬芳。
原来是春天啊!一朵笑靥如莲花般在她娇俏的容颜上娓娓绽放,触目惊心的美,令人窒息。
身体贴到冰冷的地面,她惶惑的睁大双眼,水眸灵动,不明所以。
白衣男子将她弃于路边,打算旋身而去。却又不经意的驻足回眸,微微上翘的薄唇似乎暗示他心中有话,可那对淡冷的眸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晓翊意识到不妙,于是拳打脚踢起来:“喂喂喂,你该不是要丢掉我吧,我这么天真可爱,你眼瞎了吧你?”
见男子越走越远,再不回头来看,她气极抓狂:“就你这不负责任的兔崽子也配做我老子,倒不如让老子我来做你老子。你个孙子!”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晓翊简直气疯了都。
眼巴巴瞅着爹爹走了,虽说气吧,但又有些不舍。怎么办?哭呗。
或许是她哭的过火了,惹得那对农家夫妇不得不注意到这么个路边弃婴。
“多可爱的孩子啊,老伴你也瞧瞧。”一身简衣粗布的农妇将她抱起,笑的皱纹挤成了山丘。
“是啊,这么剔透的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心抛弃啊?”四十多岁的壮汉有点愤愤不平,贴着晓翊一遍又一遍的瞅,越看哪越是喜 欢'炫。书。网',心窝里的欢喜。
是啊是啊,就是嘛。晓翊轻轻抽泣,这对夫妇说的才是人话嘛。哪像那个狠心的爹啊,连遗言都不给留一个,就这么把自己给弃了。
你说怎么我也值几个钱吧,多少你也和别人砍个价赚上一笔啊,我就这么没价值吗?你有没商业头脑啊?
额,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老头子,干脆我们领养这孩子吧,我瞅着她也怪可怜的。”农妇建议道。
壮汉也没急着回话,只是暗暗的想,自己四十岁才有第一个儿子,现如今他也就三岁。再加上他夫妻二人靠着几亩薄田养家糊口,日子本就过的紧巴巴的……
二话不说,他动手去解婴儿的裹被。
晓翊惊得斗大的汗滴滴答答的落,咋呼着这是性侵犯。
“女娃,是个女娃啊。老伴,咱家狗子有媳妇了。哈哈~”壮汉验明正身后,仰天大笑。
一句话差点噎死可怜的晓翊。什么狗子啊,我要给狗做媳妇吗?
“哇~”晓翊大声大声的哭。你个没心肝的爹,你这个孙子,不要钱就把我给卖了,还卖给一对穷光蛋,还要给狗做媳妇!我死了算了!
自此,月晓翊的人生就在这痛哭声中拉开帷幕。
05 取名罗浮
几根柱子一堆稻草架起的茅屋,简简单单。
晓翊苦巴巴的瞥了几眼,家徒四壁,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爹,娘,你们回来啦。”远远的,跑来一个小男孩,衣衫破旧却干净整洁。晓翊无聊的瞅了瞅一脸热忱的他。
壮汉卸下肩上的锄头,乐呵呵的奔过去,一把将他抱住,亲了一口又一口:“狗子今天乖不乖啊?爹爹可想死你了。”
“有的,狗子每天都很乖很听话。”说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晓翊耸了耸鼻子,乖乖,原来狗子是个人啊。
顿时又无比沮丧,我怎么成童养媳了呢。
“娘,你怀里抱的什么东西啊?可以吃么?”狗子一脸期待,闪亮的双眸清澈如水。
“娘给你带回来一个妹妹,狗子喜 欢'炫。书。网'么?”妇人蹲下身,让儿子可以好好看看怀中的女婴。
狗子拿手戳了戳她粉嫩的脸颊,见她生气的扁嘴,反而开心的一笑,眼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芒,他突然很懂事的承诺道:“娘,我以后定会好好爱护妹妹。”
晓翊打量了一番这位哥哥小朋友,还穿着开裆裤呢,三岁小屁孩一个,却倒是一副聪明伶俐、少年老成的样子,一点不像他那对憨里吧唧的爹娘。
简单的照了个面,一家人便嘻嘻哈哈的进了屋。也不晓得有啥好笑的,晓翊懒懒的眨眼,好像也只有她是闷闷不乐的。
屋内摆设不言而喻,自是素而又素。说穿了,就是一穷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