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敢如此大张旗鼓,必是已确信她安然无恙。_6·吆¢墈/书\网, *追¨醉^鑫/璋,踕.
“对了,还有一桩奇事!”摊主忽又想起,兴奋地拍腿。
“何事?”
“都说那《折鹤记》上演时,沈首辅亲临观看,至动情处,泪洒衣襟,当场提笔写下了一阕词,如今已被誉为悼念亡妻的绝唱!真真是感人肺腑!”
姜宁心生好奇:“哦?不知是何等词作,老板可还记得?”
摊主连连摆手,赧然道:“我一个大老粗,哪里记得住那些文绉绉的词句。姑娘若感兴趣,不妨去江月阁瞧瞧,听说那词稿,就拓印在戏园子门口呢。”
姜宁莞尔:“好,多谢老板告知。您先忙,我改日再来。”
“好嘞!”
姜宁拿起新买的帷帽,走出几步,复又转身问道:“若是想尝尝地道的蜀菜,老板可有推荐?”
摊主略一沉吟,笑道:“万缘楼是本地最大的客栈,菜品最是地道。它离江月阁不远,姑娘或可先去用膳,再顺道去江月阁看看那《折鹤记》和词稿。”
“如此甚好,多谢!”
“姑娘客气!”
依着路人指点,姜宁寻至万缘楼。仰头望了望那气派的招牌,思及天色尚早,又惦记着沈之衡那阕词,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脚步一转,便向着江月阁的方向行去。
穿过一条喧嚣的巷道,远处,江月阁飞檐斗拱,灯火辉煌,瞧着竟比京城的梨春园还要宏伟几分。
她一步步走近,戏楼门前张贴的巨幅宣示榜上,几行淋漓大字赫然闯入眼帘——
“《折鹤记》——一曲长公主与首辅的旷世悲歌!”
“首辅大人观剧泣血,亲笔题赠绝唱词稿!”
姜宁轻轻掀开帷帽前的薄纱,目光投向那拓印的墨迹。+五¢4¢看¨书, *冕~废!跃_渎?
那字迹,如行云流水,大开大合,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天元十八年殿试策论里的意气风发,是天元二十三年弹劾奏章中的锋芒毕露,是天元二十四年陈情书上的隐忍克制,是天元二十五年那篇《罪己书》的袒护之意,亦是永乐元年为她作画题跋时的缱绻深情……
是他沈之衡的字迹。
她的目光抚过每一个笔画,不由自主地,低声轻念。
词未念完,她眼眶的清泪,已先一步,猝不及防地落下,坠在深秋的尘埃里。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一瞬间消散,世界只剩下那几行墨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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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人当真是好手段啊,自有百姓为你传达思念是吧。[狗头]
第53章
收敛起在江月阁门前翻涌的心绪, 姜宁本欲入内一观那轰动天下的《折鹤记》,却被守门的青衣小童含笑拦下。
“贵客见谅,今日《折鹤记》的票座早已售罄。”小童言语恭敬, 态度却不容置疑, 这番话显然已重复过无数遍, “还请贵客三日后再来。”
姜宁并未轻易放弃,追问道:“不知雅间或包厢可还有余位?价钱方面,但凭开口。”
小童依旧摇头, 语气肯定:“确是都已满座。”
姜宁心下苦笑,只得再问:“那若三日后前来, 该如何购票?”
小童答道:“阁中于三日后巳时开售戏票。只是……”他略一迟疑, 好心提醒道:“依现今这光景,贵客怕是辰时便需来排队, 方有望购得。¨0?0\小·说+蛧? ′无·错?内¢容_”
姜宁一时哑然,未曾想这《折鹤记》竟火爆至此。她微一颔首:“多谢小哥告知。”
言罢, 转身离去,朝着万缘楼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