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喔,原来那晚裴少言在房间里大吼不是害怕,是在骂你。」

其实当时裴少言不是骂人,只是恳求薛彤别再折磨他,恨他的话就带他走等等,不过薛彤不想解释,说:「所以我只能尽量离他远一些,後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去疗养院把苏yAn和我自己的档案全都销毁了,也是在那天,我发现你们在查我,所以趁机警告了你一下,谁知你根本不听。」

聂行风笑了,对於张玄,警告只会挑起他的好胜心,查得更厉害,听薛彤这样解释,那之後裴少言被拘留,他出现在警局就可以说得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你为什麽每次见到我们都逃?」张玄奇怪地问。

「你是天师,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就发现我不对劲,我担心你会看出我的来历,当然就尽量避免跟你碰上,但事实证明,那是我多虑了。」

这家伙不仅是百年老妖,还是个毒舌男,裴少言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张玄在心里愤愤不平想。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少言这个样子,我怎麽可能安心去隐居?如果被无常查到,也只能说命中如此。」薛彤站起身,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他转头看了看,笑道:「那位警官应该马上就到,裴炎要被关进警局,你们要去凑凑热闹吗?」

「你怎麽知道裴炎会被关押?」

「我提供了一些线索,就算无法告到他坐牢,至少关他几天没问题,不给他再伤害少言的机会。」yAn光洒进,在薛彤脸颊上折S出一道Y影,让他的微笑变得有些残酷。

聂行风很不赞同薛彤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皱眉问:「你这样做不怕有损道者的修行?」

「对我来说,只要少言平安,其他人的Si活与我无关。」

是啊,连Si劫这种大关口都被薛彤漠视了,更何况是栽赃嫁祸?聂行风不知道该是钦佩他对裴少言的痴情,还是他骨子里透着的冷漠,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对裴少言伤害最大的是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薛彤一怔,愣在了那里,聂行风已转身走了出去,张玄亦步亦趋跟上,走到走廊上,他忍不住笑道:「董事长你刚才说得bAng极了,那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聂行风没笑,半晌,淡淡道:「也许越冷情的人,动了情,反而更加浓烈。脱离生老病Si,是修道者最大的梦想,薛彤马上就能达成心愿,却在这关键时刻选择陪伴裴少言,他虽然冷漠,自以为是,对裴少言的感情却是真的。」

「越冷情的人,动了情,反而更加浓烈,你在说你自己吗?」张玄m0m0下巴,笑着上下打量他,「越想越觉得这句话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聂行风笑了笑,其实这句话他也有指张玄。若论凉薄冷漠,薛彤b不过北海之神,张玄的个X其实是外热内冷,看似对谁都热情,但从不会把任何人或事物放在心上,他是跟自己在一起後,才慢慢变得有了牵绊,尤其是在失忆之後,他对左天的感恩,对羿,若叶和乔等人的救护,其实都是在努力拉近他们之间距离的证明,为了他努力改变自己的张玄,让他如何能不在意?

「董事长,你说刚才薛彤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两人进了电梯,看出聂行风的感触,张玄故意说话引开他的思绪,老实说,他不希望聂行风总是陷入感动和自责的Si巷里,靠在电梯壁上,他突然想起曾经遇上的远古那位无情无心的杀伐战神,无以lb的气势和力量,让人为之倾倒,可惜,偶像毕竟是偶像,远观尚可,拥有就没必要了,能容忍自己懒床,贪财,睚眦必报这些毛病的人,也只有身边这位招财猫了,如果他真的完全继承属於杀伐战神的神力和个X,他们绝对无法相守在一起。

聂行风当然不知道张玄在问这麽严肃的话题时,脑子里正拿他跟远古战神相b较,说:「至少与裴少言有关的部分他没撒谎。」

「原来所谓多出来的血型,多出来的人是这麽回事啊。」张玄一拍掌,想了想,又说:「可是薛彤的话跟裴炎的相互矛盾,而且那具男屍出现得太凑巧,他的Si会不会跟薛彤有关?还有,既然薛彤把男屍弄到别墅布置现场,企图蒙过索魂无常,男屍又怎麽会转到酒厂?」

「男屍的事以後再说,我们先解决裴家的事。」

聂行风脸sE有些Y郁,张玄察言观sE,问:「你是不是都弄明白了?」

「嗯。」聂行风r0ur0u额头,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差不多都已经理清,但并没有为此开心,也许解决事件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开心的因素,因为事件永远跟嫉妒、憎恶、Ai恨脱不了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来到裴少言的病房前,魏正义已经先到了,身後还跟着常青和两名刑警,聂行风听魏正义正要求裴炎跟他回警局,裴炎却一脸冷笑,完全没有动身的意思,看他拿手机的动作,似乎是想请他的律师过来。

「裴先生,你涉嫌谋杀,栽赃嫁祸等数桩案子,即使叫律师来,也一样要跟我们去警局接受审讯。」魏正义转转手里拿的JiNg铁铐子,微笑:「需要我帮你戴这个吗?」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徒弟这副架势看上去不是警察,倒像是混黑社会的流氓,张玄用手肘拐拐聂行风,小声说:「一定是薛彤Ga0的鬼,他还嫌不够乱吗?」

「不,我想薛彤帮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忙。」

那边裴炎却气得脸sE发青,冲魏正义冷笑:「栽赃嫁祸?酒厂的男屍究竟与我们裴家有什麽牵连?你带人擅自进入我家别墅搜查,还强制我弟弟协助调查,我还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又怀疑上我?我倒想听听魏警官你有什麽高见?」

「原来你涉嫌的案子还有酒厂男屍案啊,那麽拿走乔瓦尼.伯尔吉亚cH0U过的雪茄,栽赃他的人也是你喽?看来我要帮你再另备份案档了。」魏正义的表情以不变应万变,依旧是一副笑得很欠打的样子,「不过不好意思,裴先生,我刚才所说的涉嫌谋杀,栽赃嫁祸指的是你谋杀裴少言的案子,现在你可以随我走一趟了吗?」

裴炎整张脸都青了,嗓音难得的透出焦躁气愤,「裴少言是我弟弟,我怎麽会害他?魏警官,请对你的话负责任,否则,我会向有关部门投诉你lAn用职权!」

「我不会无事生非,想看证据,跟我去警局,如果证据不能让你满意,你尽可以去投诉我。」

魏正义依然微笑着,那笃定神情让裴炎沉静下来,在商界闯荡多年,各种是非他见识过不少,也跟警察打过交道,看出魏正义今天不把自己带去警局绝不罢休,至於所谓的证据……裴炎哼了一声,先打电话通知律师让他直接去警局,又交待保镖多注意裴少言的病情,有消息马上通知自己,魏正义没阻拦他的这些举动,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他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目。

裴炎交待完後,转身离开,魏正义给常青使了个眼sE,让他们跟上,自己则走到聂行风和张玄面前,看他春风满面,张玄揶揄:「我知道你不想乔被搅进这次的案子,想尽快破案,但也别太急躁,被错误线索误导,冤枉了好人。」

「警察没你想的那麽蠢,师父。」魏正义苦笑:「证据确不确凿我不敢说,但绝对可以顺藤m0瓜,问出些线索来,裴家是什麽来头,那麽容易被冤枉的话,他早不在房地产业界混了。喔对了,裴少言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我让底下人盯着呢,师父你们没事的话,要不要也随我去警局溜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转头看病室,玻璃窗对面裴少言仍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不过已经脱离危险期,这是个好消息,而且这里有警察和薛彤守着,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薛彤也听到了魏正义的话,长舒了口气,他其实是跟聂行风和张玄一起到达的,只是不想跟裴炎碰上,才有意避开,魏正义的话让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问:「我能不能到里面陪他?」

魏正义耸了下肩,「这你得问医生。」

魏正义离开後,聂行风和张玄也出了医院,张玄问:「要跟去警局吗?」

「不着急,先去吃饭。」

聂行风看了下表,快中午了,依裴炎的个X,魏正义就算手头有证据,也未必能让他马上开口,不如先休息一下,等下午再过去,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裴炎的证词。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餐馆,点了菜,等餐时聂行风给聂宅挂了电话,这几天他虽然没去公司,但一直有跟弟弟联络,问他有关公司的事,不过聂睿庭每次都是报喜不报忧,聂行风想那一定是爷爷的主意,不过见GU市还算稳定,便没有细问。

电话是聂睿庭接的,跟往常一样向他汇报完毕後,把电话转给了聂翼,祖孙俩聊了几句,聂行风又问起孩子,聂翼笑道:「你那边的麻烦还没解决完,就别费心管这边了,宝宝很好,张玄怎麽样?」

张玄正凑在聂行风耳边一起听电话,听聂翼问起自己,忙把手机抢过来,说:「爷爷好!」

「行风被架空,你没少骂我这个老头子吧?」

「我怎麽敢?」的确不敢,不过在不了解情况之前,小小的腹诽倒是有的,张玄哪敢说实话,嘿嘿笑道:「爷爷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招财猫的,麻烦马上就能Ga0定了,等解决後,我们一起回去看宝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讲完,饭菜也端上来了,吃完饭,聂行风没直接去警局,而是开车在街上随便兜风,又跑去商场准备给还没见面的小侄子买几套新衣,等选购时才想起好像忘了问宝宝穿多大尺寸的衣服,还是张玄脑子灵活,照小满的大小买的,如果过大就给小满。

购物是会上瘾的,不分男nV,张玄卡刷得很开心,衣服买了後,又顺便买了好多孩童用品和玩具,等他们从商场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聂行风看看表,觉得接下来去警局时间刚刚好。

来到警局重案组的楼层,聂行风看到上次跟裴炎一起出现的那位律师正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看到他们,点了下头,算打了招呼,男人认识聂行风,虽然没有接触过,不过身为律师,这点眼sE还是有的。

「你怎麽在这里?」

聂行风有些奇怪,作为裴炎的私人律师,他该在办公室里面等吧,虽然律师跟警察在某些地方相冲,但重案组的人还不至於连把椅子都懒得施与。

律师苦笑一声,「裴先生说要跟魏警官单独谈,让我离开。」

不过作为资深律师,在不了解内情下,他不可以就这麽一走了之,又不方便在重案组里面等,所以跑到走廊上。

聂行风有些了然,「是裴老先生让你在这里等的?」

律师看聂行风的眼里透满惊异,突然觉得这位男子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重位不单单是运气。

上次裴少言认罪的事让他有些忐忑,担心裴炎会被警方查出什麽问题来,於是跟裴天成联络,请求他的指示,谁知裴天成只是交待他在这里等着,等事情结果出来後,再跟自己汇报,这些事他不知道聂行风是怎麽猜出来的。

寒暄後,聂行风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常青正坐在位子上笑嘻嘻地整理文件,其他几名警察则凑在一起喝下午茶,办公室里一片难得出现的悠闲气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董事长来了,头还在里面问案呢,你先喝杯茶,等等吧。」

常青算是被张玄的符咒弄怕了,每次看到他们来,都非常热情地招待,并奉上热茶,不过想起李享上次在警局Ga0鬼的事,张玄和聂行风都不太有喝茶的慾望。

「怎麽问了这麽久?」张玄问。

「交待问题当然是越详细越好,裴炎一开始还嚣张得很,还有他的律师也狐假虎威,不过头在这方面有经验,把他带进去问了没多久,他就全都说了,现在应该是细节确认。」

聂行风看看审讯室,问话的人和说话的人表情都很冷静,不过他不认为魏正义的心理战术强过裴炎,裴炎在这个敏感时期把律师遣走,跟警察直接交锋,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

很快,魏正义从审讯室出来,让常青带裴炎去拘留室,他知道裴炎的律师还在外面,不过没多问,有时候b人不可以b太紧,适当缓冲是有必要的。

魏正义从记录员手里拿过热气腾腾的案件记录,递给聂行风,又顺手拧开提前备好的绿茶,咕嘟咕嘟连喝几口,问了几个小时的案,口乾舌燥的,凉茶正好解渴。

「这是内部机密。」聂行风拿着文件苦笑提醒。

敢情魏正义把他当成上司了,所有案子只要跟他们有点关系,都会第一时间把拿到的资料交给他看,养成这种习惯对魏正义今後的仕途发展很不利吧?

「还没盖红戳,不算机密。」

魏正义还在灌凉茶,张玄帮他说了,把记录拿过去翻看了一下,咋舌:「徒弟你很厉害,居然让裴炎全部吐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在旁边看了个大概,最初裴炎一直不承认,不过在魏正义把从他车上搜出的道符,还有他跟人购买邪咒的照片拿出来後,裴炎就默认了,而且招认得非常痛快,聂行风看了那几张照片,跟裴炎对坐的虽然只是个侧影,但很容易看出是李蔚然,裴炎正将一迭钱递给李蔚然,两旁景物有些模糊,明显是在远处摄下的。

「是乔派人做的,裴炎那晚出席酒宴的证词他也帮我找出来了,倒省了我们很多麻烦。」见聂行风狐疑,魏正义凑近了,小声说:「所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句话说得再对不过了,尤其是像乔那种睚眦必报的家伙。」

「乔还有其他证据吗?」

证据虽然不少,但并不是很强y的牌,只要有个铁嘴律师,裴炎完全不会有事,聂行风觉得依照乔的个X,他既然要对付裴炎,不可能就这麽轻轻松松一笔带过。

「他说还在调查,不过我现在手头上的证据已经足以扣留裴炎,至於酒厂那边,男屍身分还没查清,线索太少,我准备暂时缓一下。」

「你们私查裴炎的车,他没说投诉之类的话?」张玄笑问。

「我把事情推到了乔身上,反正他背的事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条,不过提供证据的是裴少言的那个朋友,他好像很恨裴炎,交待我们一定别放过他。」

「接下来你准备怎麽做?」

「去裴家做取证搜查,然後立案起诉,搜查令的事我去催局长了,傍晚左右应该可以拿到。」

魏正义一脸得意的笑,不过很快就发现聂行风并没有被他的喜悦情绪感染,他只好收了笑容,拍拍聂行风的肩膀,「我懂得,董事长,你是怕我冤枉好人,放心,我没那麽笨,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一定要走。」

「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不过朋友一场,聂行风觉得还是点透b较好,给魏正义使了个眼sE,三人出了办公室,他说:「以後别随便把内部资料给我们看了,警局里人多眼杂,你身分又b较特殊,如果有人想暗地对付你,以後你就别想再晋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正义的父亲身居高位,一定也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但照魏正义现在这种做法,对他的发展很不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晋陞得这麽快,一定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呢,当牵扯到私人利益时,警界跟商界其实没什麽不同,聂行风本来还想婉转提示魏正义跟乔之间的来往,但想了想,终究觉得那是私人的事,自己还是不提b较好。

「董事长,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没想那麽多。」魏正义听完後,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对他说:「其实我觉得做事最主要是开心,如果连开心都达不到,这份工作不做也罢,维护正义也不一定非要当警察,大不了我给师父打下手,做侦探去。」

「不许跟我抢饭碗。」张玄一口拒绝。

既然魏正义这样说了,聂行风觉得自己没有再多嘴的必要,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

「而且,你跟师父是我的大福星,有你们在,虽然事件会越Ga0越复杂,但总会理个水落石出,我办案轻松多了。」

张玄点头称是:「我相信这句才是真心话。」

这师徒俩在唱双簧吗?聂行风很无奈,交待魏正义去裴家搜查时记得通知他们一声,两人出了警局,张玄哈哈大笑:「啊啊啊,董事长,你枉做小人了,徒弟又不是笨蛋,他做事有分寸啦。」

被嘲讽,聂行风微笑着看他,突然一拳挥过去,张玄早有防备,顺利闪开,得意道:「早知道你会来这一招。」

偷袭失手,聂行风只好放弃了这种无聊的玩笑,转身去停车场,却冷不防被张玄一把拉住,随即唇上一热,张玄重重亲了他一下,然後退开,满是骄傲地对他说:「学着点,这才叫真正的偷袭。」

警局门口人来人往,张玄敢这麽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还真出乎聂行风的意料,感觉周围无数好奇探究的目光扫来,聂行风不敢多待,匆匆往停车场走,张玄在他身後紧追,叫:「是嫌我不够热情吗?我会努力改进啦,不如再试一次?董事长你不用不好意思,全地球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张玄扯开嗓门大声吼,聂行风r0ur0u额头,无奈地想张玄神经大条的毛病绝对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海神记忆回归,也无法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玄,我想踹你去冥王星。」憋了口气,他恨恨说。

「啊!」张玄一愣,随即微笑:「董事长你是要向其他星球成员宣告我们的关系吗?」

聂行风无语了,好吧,他承认在白目b试方面,自己注定是失败的。

下午没事,两人难得的在家里度过一段安静时光,冬季日短,晚饭後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可是魏正义一直没打电话过来,直到晚上八点,聂行风才接到他的电话,说局长签署搜查令受到了重重阻挠,现在才顶着上头的压力把搜查令签给了他,他马上要去裴家,让聂行风和张玄在裴家跟他会合。

「带上裴炎。」

魏正义没问聂行风这麽做的用意,直接就答应了,结束通话後,聂行风又打电话给乔,说:「帮我一个忙。」

「好啊,不过我从不免费做事,聂你准备怎麽付钱呢?」乔正跟朋友在酒吧聚会,正聊得兴起,见是聂行风的电话,於是趁着酒劲向他调笑。

聂行风还没说话,手机已被张玄一把夺过去了,冲着话筒大吼:「你这个徒弟当得越来越大牌了,什麽时候天师门下还有这种规矩了?掏多少钱?要不要我马上汇钱给你?啊!」

一听到张玄的吼声,乔立刻坐正了身子,张玄跟聂行风的X格完全相反,开玩笑占占便宜,聂行风通常不会在意,但换了张玄就不一样了,乔知道如果惹恼了师父,自己今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不敢再乱说话,笑嘻嘻说:「我开玩笑呢,聂,你有什麽事让我帮忙?」

聂行风把手机拿过去,交待了几句後,又有些不放心,问:「你喝了多少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放心,不到妨碍做事的程度,到时记得给我暗号就行。」

挂断电话,聂行风和张玄开车去裴家,他们到的b较早,聂行风特意把车停在离裴家较远的地方,等魏正义的警车到达後,才跟张玄下车会合。

裴炎跟在魏正义身後,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异,随即不悦道:「聂先生,你是被踢下台太无聊,准备改行做侦探?还是打算从我们裴家得到什麽好处?」

「我只想找到真正的答案。」无视他的讥讽,聂行风淡淡道。

裴炎一怔,随即冷笑,转身大踏步走进家门,他身分特殊,所以在没有正式立案起诉之前,警方对他很客气,连手铐都没给他戴。

裴家的人早接到消息,都聚在客厅里等待裴炎归来,裴玲夫妇和葡萄酸,霍离都在,看到张玄和聂行风,霍离冲他们眨眨眼,做了个Ga0定的动作,裴炎进门後,裴夫人第一个跑过来,抓住他的手,连声问:「为什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裴炎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母亲的手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

裴夫人却很激动,虽然依旧一幅端庄优雅的姿态,但相b较今天在裴少言病房时的态度,显得焦急许多,看看儿子,又看看後面跟随进来的警察们,游离不定的眼神暴露了她的不安,匆匆走到裴天成面前,说:「老爷,这事你得管,他们凭什麽胡乱抓人?凭什麽来我们家乱搜?」

「夫人,我们是有搜查令的,不是乱搜。」

魏正义上前把搜查令亮给裴天成看,老人随便扫了一眼,摆摆手,似乎是任他们搜查,魏正义给大家递了个眼sE,於是警员们各司其职分开搜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玲夫妇也在,看到这一幕,裴玲走到聂行风面前,很不悦地说:「学长,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我大哥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警方手里好像捏着裴炎作案的证据。」聂行风说这话时眼光瞟过裴夫人,发现她抓披肩的手微微一抖。

「证据也可能是被捏造的。」葡萄酸在旁边cHa话,其实裴炎是不是被诬陷,跟他完全没关系,这麽说纯属好奇,还有一部分是为了安慰裴玲,毕竟她是小满的母亲。

「警方会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张玄说。

话虽然这麽说,不过裴玲看着警察在家里到处乱翻,还是感觉心慌意乱,祁正yAn握着她的一只手,示意她冷静,又看看聂行风和张玄,问:「警察来办案,你们来又是g什麽?」

「带我弟弟回家。」张玄把站在一旁的霍离拉过来,m0m0他的头,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他是你弟弟?」裴玲很吃惊。

「乾弟弟。」

聂行风听着张玄跟他们的聊天,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裴炎,跟裴天成和裴夫人相b,裴炎显得平静许多,不过在听了张玄跟霍离的关系时,他眉头不显眼地轻皱,转头来看自己,眼神中除了焦虑,还有一丝不安,裴夫人很担心地看他,似乎想说什麽,到最後却终究没有开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一个小时後,搜查完毕,警察把相关物品清点好後拿出去,常青返回来,向魏正义点点头,示意可以收队了,自始至终裴天成都没说话,端坐在沙发正中,脸上除了略显疲惫外,半点表情都没有,佣人帮他准备的药他也没喝,放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厨房突然传来一声nV人的尖叫,立刻有警员冲了过去,手枪擎起围住厨房,却发现叫喊的是裴家的佣人,被大家注视,她不好意思地嗫嚅:「我看到角落里有蓝光,以为是闹鬼,没想到是猫作怪,这只猫真贪吃,整天翻垃圾桶。」

很应景的,一只全身黝黑的小猫从拐角冒出来,嘴里叼着几张hsE符纸,听了nV佣的话,它气得啐掉道符,用猫爪捶地板,拜托,它前生好歹也是刑狱之神,就算贪吃,也不至於翻垃圾桶好吧?它明明是被某个家伙拜托找线索,谁知线索早被毁屍灭迹了,没办法,它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随便画几张道符来充数,也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去。

「小白,你跑哪里去了?为什麽猫粮不吃,吃道符呢?」看到它,霍离很惊喜地跑过来,小白发现这只狐狸其实也没那麽笨,至少他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这正是它想要的结果。

「这个符很不地道耶,像是某种邪道符籙。」葡萄酸跟霍离心有灵犀,凑过来,说:「啊,我知道了,不会是有人用这种道符引鬼害人吧?难怪总有人说闹鬼了,小白,你从哪找来的?」

裴炎脸sE变了,正要说话,裴夫人突然叫道:「家里绝不会有这种东西,一定是这野猫从外面叼回来的!」

「道符上说不定有指纹留下来,回去查证一下就知道了。」

葡萄酸本来想拿过去看,听张玄这麽说,他缩回了手,魏正义拿出证物袋,正要把道符放进证物袋里,裴炎突然冲过来,抢先夺过道符,几下便撕了个粉碎,叫道:「够了,你们想要知道的我在警局都说了,你们还想找什麽?」

「裴先生,你销毁证据,这是罪加一等。」被裴炎大吼,魏正义没生气,只是淡淡说。

「小炎……」裴夫人在旁边担心地叫。

「没事。」裴炎给了母亲一个安慰式的微笑,然後对魏正义说:「魏警官,伤害少言的事我都已交待了,你来我家大肆搜索,无非是想找出与酒厂弃屍有关的线索对不对?你别折腾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正义立刻冲常青打了个手势,常青很默契地拿出纸笔,做记录前的准备,不过裴炎接下来要说的话被裴玲打断了,向魏正义怒道:「你们太过分了,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b我大哥自首。」

「玲玲,别这麽说,警察只是照章办事,我也只是讲出我所知道的事实。」裴炎坐下来,从茶几里m0出一盒烟,掏出来点着,用力x1了几口後,说:「酒厂的男屍是我杀的,他是少言的男友,当初家里不同意他们来往,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离开少言,可是他太贪心,打电话给我说那笔钱太少,让我加付,我们约好在裴家的别墅会面,不过那场见面话不投机,他胃口太大,我们争吵了起来,我失手把他推下楼,不错,我是失手的。」

最後三个字裴炎咬得很重,他那一脸无可奈何果然赢了不少同情票,葡萄酸立刻说:「啊,太可恶了,居然有这麽贪婪的家伙,只是失手误伤,罪行不会太重吧?」

裴玲也急忙问:「那之後呢?」

「发现他没呼x1了,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办,於是匆忙离开,晚上参加酒宴也一直心神不定,去洗手间时正好碰到乔,看到他cH0U剩下的雪茄烟蒂,我灵机一动,就拿了,酒宴开始不久我就藉机离开,驾车赶回别墅,用毛毯裹了那人的屍首,本来是准备找个妥善地方埋了的,不过快到年底,临检很多,所以当经过那个酒厂时,我突然改了想法,直接把屍首扔在了那里,酒厂已经废弃很久,我想短期内不会被发现,最後,我又把乔的雪茄烟蒂也扔在了那里。」

一口气说完,裴炎又狠狠x1了口烟,像是懊悔似的,发泄着心里的不快。

大厅里有一阵子的寂静,常青记录做完,抬头看魏正义,魏正义问:「只是失手误伤,为什麽不报警?还栽赃嫁祸别人?」

「当时很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做,後来想报警时,时间已经太晚,担心警方不相信我说的话,於是就放弃了,至於乔,其实当时也没有真想栽赃他,只是一种本能,想着那个烟蒂也许会有些作用,至少可以混淆警方的视线,而且伯尔吉亚家族神通广大,我想就算警方查到他,他也能轻松摆平。」

裴炎对答得不疾不徐,给魏正义的感觉,那就好像是早就背好的台词,在适当的场面里念出来,而偏偏台词还准备得很完美,让他一时间挑不出什麽毛病,他像是个笨蛋,一直顺着裴炎安排的棋路往下走。

魏正义扫了一眼旁听的聂行风,想问他是否该收队了,裴炎供词中的详细部分他得回警局慢慢问,虽然他对是否能再问出什麽出来不抱太大希望。

张玄也皱起了眉,裴炎这番话跟裴少言和薛彤的描述都不同,他b较倾向於薛彤的说法,毕竟薛彤还活着,虽然他不知道那具男屍究竟是谁,但绝对不会是裴少言的男友,既然不是裴少言的男友,那裴炎这番话的真实X就有待商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少言的男朋友还活着呢,你是不是Ga0错了?」他终於忍不住问。

「怎麽可能?」听了张玄的话,裴炎猛地抬起头,很吃惊地看他,「那,那个勒索我的男人又是谁?难道他是诈骗集团的?」

聂行风没忽略裴炎吃惊眼神後的狡黠,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起心机,张玄还是b不上裴炎,裴炎根本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魏正义手里攥的那些证据,其实并不能对裴炎怎样,法官不会相信什麽符咒杀人,而且以裴天成的立场来说,他也不可能真对自己的儿子提出起诉,所以在裴少言被伤害这件案子上,裴炎其实是安全的。

至於酒厂男屍的案子,具T情况现在还云里雾罩,就算男人的Si亡跟裴炎有关,他最多是失手伤人,现在张玄还为他提供了裴少言情人还活着的证词,也就是说,Si亡的男人更可能是诈骗集团的成员,这样一来,裴炎的罪名更轻。

所以,裴炎看似交待了一切,实际上这些罪名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幸亏自己还留了一手,否则今晚这场对决绝对铩羽而归。

「其实,推男人下楼的是裴少言吧?」聂行风问。

裴炎已经站了起来,掐灭香烟,做出要离开的准备,听了这话,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说:「聂先生,请你不要在警方面前胡乱猜测。」

「不是猜测,而是肯定。」聂行风也站了起来,说:「我想以裴先生的个X,做事之前一定会做到有的放矢,不会毫无打算的跑去跟人谈判,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麽今天下午你在警局一直不提呢?」

「我杀了人,就算只是失手,也会因此背上罪名,我当然想尽量避开,可是这位魏警官一直咬着我不放,害得我的家人为我担心,与其这样拔河,倒不如直接说了b较好。」

「你很在意你的家人,超过你对自己的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炎不说话,紧盯住聂行风,双目眯起,像是面对天敌的兽类,警觉地注视对方的举动,蓄势待发。

「你对裴少言其实也是这样吧?」聂行风又说。

「同父异母,跟我争夺公司的兄弟而已。」

「我听薛彤说,裴少言卖给画廊的画回头都是你买下的,你担心他的画卖不好,所以在暗中帮他,可是你出的价钱很低,可能你觉得画画这种事太飘渺,所以还是希望他为此厌倦,从而弃画从商?」

灯光在裴炎脸上蒙上一层冷淡的光辉,说:「我不知道聂氏总裁除了玩三流的侦探业外,还喜欢说故事,真是抱歉,我没你想得那麽高尚。」

「我没把你想得多高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裴玲一直都很尊敬你,相信你,我觉得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她不会看错人。」

裴炎没再说话,眼帘垂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灯光斜照在他脸颊上,看不出是光多一些,还是影更多一些。

「我听过一些商界人士对你的评论,以你的手段,如果人是你杀的,你会布置得更巧妙,应该是你在裴少言的别墅里看到了腐烂的屍首,你以为那是薛彤,便猜想是裴少言杀了人,你怕被发现,於是急忙帮他清理现场,人急无智,你慌乱下犯了许多不该犯的错误,甚至去嫁祸伯尔吉亚家族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背後的势力,跟他们作对,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聂行风看着裴炎,沉静的陈述中带了一丝怜悯,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尖锐,却很重感情,为了整个家,把所有事情全都揽过来,可是犯下的错误,不是掩盖就能消失的,那只会让犯下的过错越来越大,以致於无法收拾。

「既然你肯为了自己的弟弟做这麽多事,又怎麽会用邪术害他?你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护另外一个人,刚才你怕道符上沾有她的指纹,所以匆忙销毁,并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说出男屍的话题,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在这个家里,有哪个人伤害到裴少言,却让你必须出面保护的……」

「够了!」裴炎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聂行风的话,「这是我裴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吼声虽响,却无法掩饰聂行风的陈述,伤害了裴少言却能让裴炎主动出面顶罪的只有一个人,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转到了裴夫人身上,灯光下她的脸sE苍白得像枚素笺,高雅显贵的仪态後是无法掩饰的悲哀。

「小炎……」

她叫,但随即被裴炎喝断了,「妈,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说的这些其实并不重要,你也可以完全不承认,但有一点你该明白——」聂行风温和话语中多了份压迫X的气息,「诬陷伯尔吉亚家族的人,该将承受怎样的後果。」

「你以为我会怕这种威胁吗?」裴炎冷笑。

话音刚落,客厅灯光突然一暗,随即砰的响声传来,尖锐物擦着裴炎的发鬓S过,在他身後的墙壁上穿出一个深深的弹孔,紧接着是nV佣的失声大叫,魏正义急忙挥手示意大家趴伏,同时拉紧窗帘,警员们训练有素,已经追了出去。

「香蕉他个芭拉,黑社会太猖獗了,居然敢在警察眼皮底下行凶。」

枪击发生得太快,葡萄酸被吓了一跳,急忙捂住竹篮里小满的耳朵,不过宝宝似乎根本没在意,扬起小手咯咯笑得很开心。

「小满果然是怪胎。」同样被吓到的霍离给了中肯的评语。

「没事没事。」见大厅里的人个个惊慌失措,魏正义忙摆手示意大家镇定,「狙击手没偷袭成功,一定会立刻选择撤退。」

「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祁正yAn把老婆挡在身後,心有余悸地看看裴炎,他本来还不信聂行风那番话,但这幕暗杀剧彻底颠覆了他的判断,得罪了伯尔吉亚家族,他相信大舅子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那麽夸张!」

看到众人心有余悸的面孔,裴炎气急败坏地吼道,最让他心惊的是母亲站了起来,嘴唇因为刚才枪击事件的冲激有些发抖,但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恐惧在瞬间攫住了他的心,急忙叫道:「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好了,就这样吧。」裴夫人微笑着走过去,抬起手抚抚裴炎被打散的发鬓,「差一点就没命了,还说没事?傻孩子,别再逞强了,母亲再没用,也不能让儿子替自己担这个罪名对不对?」

头一次,裴夫人的举止中没有带优雅做派,话声透出属於母亲的疼Ai,然而,当她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换成了惯有的高傲矜持,回到座位上坐下,目光看向聂行风,充满挑衅。

「聂先生,你不需要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你让那只黑猫弄来的道符根本就是假的,剩下的道符我都销毁了,不可能有留下来,你只是想引我儿子上钩吧?别再拐弯抹角地套话,你想知道什麽,我现在就说给你听,满意吗?」

露了底,裴夫人却毫无怯意,那份矜持做派彷佛已经渗进了骨子里,跟她整个人混为一T,聂行风觉得b起裴炎,这位裴夫人才更难对付,还好她没看出自己是事前跟乔串通好,以灯光为暗号Ga0假S击,刚才的灯光调节是他让一名警员做的,当时大家的视线都在裴炎身上,没人注意到警员的小动作。

不过假道符跟他可没关系,他只是让小白去寻找证据,没让它弄假货啊。

聂行风看小白,小白一拧脖子,爪子搭在眼睛上,只当看不到,苦心设计的骗局居然被人一眼看穿,它郁闷到了。

裴炎还想再说,被裴夫人制止了,开始慢慢叙述:「引鬼害人是我做的,原因很简单,我想让裴少言Si!这个家是我儿子一手撑起来的,他从懂事起就帮他父亲打理公司,没有他,公司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而裴少言这些年做了什麽?他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外什麽都没做,没有我儿子辛苦打理生意,他能像大少爷一样这麽坐享其成吗?」

「裴少言也是你的儿子。」葡萄酸小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是!他根本就是那个狐狸JiNgg搭老爷生下的种,狐狸JiNg倒轻松,早早一走了之,我却要替她看孩子,上演母慈子孝这麽多年,我早受够了!」

裴天成脸如Si灰,听了裴夫人的话,他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裴玲却被打击到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夫人,记忆中出身大家闺秀的裴夫人虽然有些做作,但个X平和,对他们姐弟很好,从来没发过脾气,所以她对这位继母一直都很尊重,可是瞬间,整个认知都被颠覆了。

「阿姨,你真那麽恨我们吗?」她颤声问。

裴夫人避开了视线,叹口气:「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吧,如果你老公在外面跟其他nV人生了孩子,还带回来,你未必能做得b我好。」即便只是商业联姻,作为nV人的自尊,她还是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身分又迫使她不得不收留两个孩子。

裴玲默然不语,裴夫人点出了所有nV人无法承受的底线,她看看祁正yAn,祁正yAn赶忙摇手辩解:「天地良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魏正义问:「既然如此,为什麽你一直等到今天才想要害他?」

「我从来都不喜欢裴少言,他跟他母亲长得太像了,还好他很安静懂事,小炎又很宠他,所以我也只能忍着,後来他毕了业,几乎都在房间里作画,我们之间没太多交集,我只当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一个月前我偶然经过书房,听到他跟他父亲的对话,他提出要接手公司,老爷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知道老爷很宠他,但没想到宠到这种程度,这些年来一直是我儿子在打理公司,凭什麽所有生意都步入正轨後,家业却要全部转到裴少言手里?」

「说穿了,你是不甘心吧?」张玄淡淡说。

「我是不甘心,当年我没争过那个狐狸JiNg,现在我儿子也争不过裴少言,本来如果他安分画画,我还可以容忍他,可是他现在的存在威胁到了我儿子,我无法坐视不理!」

「那些害人的道符你是怎麽弄到手的?」魏正义问。

「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到的,我最初没当真,没想到居然灵验,最开始我在主楼试验时被佣人看到了,才会传出闹鬼的事,那鬼力量很大,请来的专家都对付不了它,可惜总是无法成功害到裴少言,後来这个秘密被我儿子发现了,b着我把道符销毁,我只好照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猜想魏正义在裴炎车上找到的道符可能是薛彤放下的,也可能是裴夫人用剩下的一部分,裴炎跟李蔚然见面不是想跟他买道符,而是付钱给他,要求他别再跟裴夫人接触。

「妈,这不是你的错。」裴炎走过去,说:「是那个混蛋想赚钱,所以故意引发你的恨意,如果没有他的撺掇,就算你不喜欢少言,也不会害他。」

「傻孩子,我这都是为你呀。」裴夫人慈Ai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为什麽要跳出来承认呢?他们那些证据根本告不到人的。」

「因为他不想你一错再错下去,就算被人撺掇,你也不该对自己的家人动杀机,裴少言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你们同住了这麽多年,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听了聂行风的话,裴夫人发出一阵冷笑:「别再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来证明自己的清高,你们聂家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为了公司家产兄弟阋墙?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争取一点权利,有什麽不对?」

「妈,少言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一时生气,在跟我赌气。」裴炎很无奈地说。

兄弟手足,裴炎当然很了解裴少言的脾气,以裴少言的个X,就算把公司双手奉上,他都不会感兴趣,当时他提出要接管公司,大半原因是出於对自己cHa手他感情生活的愤恨,父亲也是不想他不开心,才痛快答应了,裴炎自己完全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母亲会为此走进Si巷,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我不信,他跟他Si去的母亲一样,最喜欢的就是夺别人的东西,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裴夫人突然激动起来,紧攥住的手激烈颤抖着,眼视前方,愤愤地说:「我忍了这麽多年,不想再忍下去了,小炎,别怕,一切马上都会过去的,裴家家业是属於你一个人的,没人夺得走!」

「妈,你别这样!」

感觉母亲情绪有些失控,裴炎很着急,自从母亲跟那个会邪术的老人认识後,人就变得偏激暴躁,严重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跟平时端庄淑雅的风范大相径庭,两人独处时母亲也有过类似的状况发生,但在公共场合下还是头一次,很显然,裴少言的话题拨动了她内心憎恨的那根弦,憎恶促使她整个人都歇斯底里起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有事的是别人。」裴夫人安慰裴炎,眼神又转到聂行风身上,咯咯低笑:「聂先生,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知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会做到什麽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聂行风脸sE变了,裴夫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彷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他隐隐想到了自己在担心的事情,果然,裴夫人紧接着就给了他答案。

「你说裴少言能不能真的醒过来?」

不好!他只记着在这里找凶手,忘了凶手会另有安排,虽然医院里有薛彤守着,但一个人难免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而魏正义手下的刑警,特殊情况下可能只是装饰物。

聂行风急忙对魏正义说:「快打电话给医院的警察,问问他们裴少言的情况。」

「哈哈,别问了,情况一定很糟糕。」裴夫人的大笑声中还夹杂着裴玲的低泣,裴炎顾着照看母亲,大厅乱成一团,裴天成却木然着一张脸,彷佛把自己置身事外。

魏正义立刻跟手下联系,却没人接电话,聂行风忙问:「谁知道薛彤的电话?」

裴炎把电话号码报给了他,裴炎曾跟薛彤联络过几次,记得号码,不过聂行风拨过去,也无人接听,裴夫人很得意地大笑起来,看到母亲状似疯癫的样子,裴炎痛苦地皱紧眉。

好好的一个家,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子?他不知道,更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的局面。

电话接不通,聂行风急忙冲出去,转身时却发现小白已经不见了,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一只猫,霍离跟着他们跑到外面,说:「别担心别担心,小白已经过去了,它瞬间移动的法术练得很好的。」

「我们也来瞬间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玄抓住聂行风的手,聂行风狐疑地看他,觉得相信他的法术,还不如相信自己,谁知道小神棍的瞬间移动会移到哪里去?

「要搭车吗?两位先生?」

一辆黑车以飞快速度奔来,停在了他们身旁,车窗落下,乔探头笑问,他身旁的Y鹰看到张玄,哼的一声飞到了别处,可惜张玄根本没注意到它的存在,对乔说:「你枪法挺准。」

「这是我头一次故意S偏。」乔叹气。聂行风把时间把握得很好,灯一暗,他就扣下了扳机,其实以他当时的心情,更想直接S裴炎的头部。

在坐车还是用法术之间,聂行风犹豫了一下,决定选择後者,张玄和乔对话时,他用心法驱使意念,身形随即消失了月夜下,张玄叫了声董事长後,也一起飞没影了,只留下车里眼睛瞪得老大的乔。

「谁能告诉我,聂什麽时候也会法术了?」看看霍离,还有提着小竹篮跑出来的葡萄酸,乔问。

「答案自己找。」葡萄酸拉霍离跳上车,对乔说:「圣安医院,拜托快点。」

「我不是计程车司机!」乔很郁闷地踩油门把车开出去。

今晚好好的聚餐被聂行风中途打断不说,还让他大冷天的躲在户外玩狙击,还必须保证要失手,刚才他以为任务结束,跑过来准备打个招呼离开呢,结果又被人搭顺风车,这义工做的真是太有水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薛彤的电话接不通,不是他手机的问题,而是现在他根本没注意到电话有震动,裴少言现在的状况很危急,身T已开始激烈cH0U搐,闻讯赶来的医生正在帮他进行紧急抢救工作,而他,所能做的,只是站在旁边獃獃注视。

薛彤很後悔自己刚才的离开,只有几分钟,他没想到就被人钻了空子,也许该说,凶手就在等待他离开的那几分钟,而他设的结界,对普通人根本没用。

裴少言因为之前失血过多,嘴唇乾得裂了口子,薛彤去帮他买水,裴少言喜欢那种带柠檬味的瓶装水,特护病房这里没有卖,要去下面安有自动贩卖机的楼层,裴炎调来的两名保镖不知什麽原因被撤走了,不过病房外有警员看护,薛彤又在周围设了结界,所以没太担心,反正来回只有几分钟的路,谁知道他一回来就发现警员不在,他感觉不好,冲进病房,就看到有个医生打扮的人站在裴少言的病床前,背对着他,用力按压床头,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电源也都被关掉了。

薛彤立刻冲了过去,男人被他铁拳挥到,趔趄着摔到一边,按在裴少言脸上的枕头也落到了地上,看到裴少言四肢开始痉挛,薛彤顾不得理会那男人,只是用力按动床头的紧急呼铃,男人趁机跑了出去。

刚才搭档负责引开警察,他进去杀人,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谁知薛彤会回来得这麽快,还好虽然被发现,但任务完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照事前制订好的路线逃出去。

动手前杀手探过路,知道这家医院安全措施的弱处在哪里,他顺着医院运送清洗被褥的通路一口气跑出去,很快便来到医院後方只有内部人员经过的侧门,出去後,宽敞平直的石板平地直通前方道路。

男人冲出去,不过没跑多远,就猛地刹住了脚步,略显Y暗的路灯下,原本跟他搭档的同伴横躺在前面空地上,一个白衣小孩立在那里,一只脚还踩在他身上,看着自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只有五六岁大的孩童,眼瞳却带着某种看不透的冰森,白sE长衫被风吹起,衣襟飘飘悠悠,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服饰,被他盯住,男人心底本能地感到一寒,但属於杀手的戾气随即涌了上来,反而为自己先前的胆怯感到好笑。

「滚开!」

男人冲了过去,那个倒在地上的同伴他看都没看一眼,这个行业很残酷,失败的杀手就像没有了子弹的手枪一样,只是累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丢弃。

男人是冲着白衣孩童过去的,在靠近同时,他抬腿踢了过去,十足十的力量,一旦被踢中,不Si也是重伤,挡路者Si,管他是大人还是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谁知那一脚明明踹在了孩子的心口,却感觉像是踹了空,随即有物T击在他腿上,一GU大力传来,男人被力量卷着凌空翻了两翻,然後重重摔到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踹出去的那条腿失去了知觉,根本不听使唤。

「收手吧,杀人造业,将来所有报应都会变本加厉地还到你身上。」

白衣孩童走近了,低头看他,眼瞳深处似乎带着某种怜悯,手里拿着一柄很小巧的白玉sE宝剑,就是这柄看似玩具的剑刚才击到了他,被孩童眼里那种怜悯之sE激怒了,男人啐了一口,骂道:「小混蛋,要你管!」

小白脸sE一寒,冷冷道:「身为刑狱之神,天下罪行,我管不得,还有谁能管得?」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手一扬,寒光向他S去,谁知冷光在中途被枚道符拦住,叮当一声,匕首落到了地上,张玄匆匆跑过来,抬腿踹了男人一脚,成功地把他踹晕了。

「还好法术没当机,顺利赶到。」他笑嘻嘻说。

「没当机你现在才出现?」小白没领情,冲他翻了个白眼,就见聂行风也紧跟着跑了过来。

张玄能瞬间移动超乎小白想像,明明前不久他还得靠离魂转移空间的,现在看到聂行风也出现了,小白更吃惊,有种感觉,聂行风恢复记忆了,属於天神的气息在不知觉中慢慢蕴藏,小白瞟了一眼张玄,不相信张玄没看出聂行风的不同。

「只是落脚点稍微错了一下,下次努力。」

被小白呛声,张玄只得乖乖承认,他的神力忽强忽弱,害得他掌握不住,不小心落到了医院隔壁的公园去了,害得聂行风跟他一起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都来晚了,裴少言这次恐怕撑不过去,你们上去看看,这里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交待。」小白说。

这个结果聂行风其实也猜到了,匆匆奔进医院,张玄跟上,跑到半路,转头去看,就见小白站在那里,一脚脚踹那个晕过去的杀手,似乎想把他弄醒问话,不过那画面怎麽看怎麽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有些郁闷到了,张玄问:「为什麽我们俩的法术b不上一只猫?」

「因为我们都没有小白努力。」

聂行风对道术不感兴趣,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顺便从张玄那听到的,他所依赖的也只是天神加附给他的一些灵力,张玄就更不用说了,白白浪费了那个海神的身分,天道酬勤,小白法术能提高得这麽快一点都不稀奇,如果它这一世不是猫的话,只怕法力早超过他们两个了。

两人赶到加护病房,向护士小姐问起才知道,裴少言被人用枕头阻住呼x1,导致暂时窒息,现在X命垂危,正在急救中,他们来到急救室前,就看到薛彤坐在走廊一边的长椅上,低垂着头,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人偶。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玄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显然这时候问什麽都是多余的,他给聂行风使了个眼sE,两人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事情会Ga0成这样。」聂行风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张玄不悦地看他,「我们尽力了。」

没过多久,魏正义就带着警员,还有葡萄酸匆匆赶到了,告诉他们刚才在医院门口跟乔碰上了,乔不想跟警察多打交道,把葡萄酸和霍离送到就离开了,那两名杀手已被带去了警局,葡萄酸问了裴少言的状况後,给裴玲打了电话,不过为了不让她担心,没说得太严重,只说一有消息,马上给她联系,霍离则抱着他的猫去了警局,因为他很想看看那两名被小白折腾得几乎神经错乱的杀手会怎样交待罪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正义已从看护裴少言的两名警察那里问清了事情经过,当时他们看到附近病房有人跑出来喊救命,以为是急患,就急忙跑了过去,谁知刚进门就被人用重手撂倒了,等醒来时就听说裴少言危笃的事。

执行任务时出了这麽严重的错误,两名警员都垂头丧气,不过魏正义没责怪他们,对方有备而来,看裴家那两名保镖被召回去就知道裴夫人早有预谋,就算当时他们不过去,对方还是会有其他办法的。

「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葡萄酸说。

从小满的反应就能看出,他一直在竹篮里小声cH0U泣,像是对周围Y沉气息的不安,还不时眼泪汪汪地瞅瞅急救室上亮着的红灯,葡萄酸很熟悉他的感觉,知道他是在为裴少言即将离去而伤心。

「尽人事听天命吧。」

魏正义因为还要回警局问案,没有多逗留,他离开不久,裴天成和裴玲夫妇也赶到了,看到坐在急救室前的薛彤,裴天成没有走近,也没有到聂行风这边来,而是在较远的地方坐下等候,裴玲眼睛都哭红了,祁正yAn在旁边不断安慰她。

「nV人疯狂起来,真是难以想像。裴夫人这样处心积虑想致裴少言於Si地,究竟是真为了自己儿子着想,还是只是单纯想要报复?」等时间太无聊,看到裴家人出现,张玄对聂行风小声说。

「应该两者都有。」聂行风说。

裴夫人很看重身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跟普通nV人那样因为丈夫的外遇而大吵大闹,宽容忍让许多时候是用艰辛撑起来的盾牌,这种长久以来的压抑,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能让所有愤怒都爆发出来,而李蔚然最会利用人的心理,他只需提供一个导火索,就能让裴夫人照他的想法去走。」

「李蔚然是不是想利用裴夫人来对付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应该不是,也许他只是需要钱,裴夫人只是和他做生意的其中一个。」

「不知像裴夫人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聂行风摇头,他不知道,也许憎恶本身也是一种劫数,是否能越过去,最终还得要看自己。

两个小时後,裴少言被推了出来,薛彤第一个冲过去,不过在看到医生的表情时,脸sE一僵,作为资深心理医生,他已经习惯了从别人的细微表情中去揣摩对方的想法,而现在医生给他的感觉是,他要说的话将会是很糟糕的内容。

「裴先生被强行窒息,呼x1系统曾有两分钟的完全停止状态,这对於刚脱离危险期的患者来说,是致命的,现已正式确认为脑Si,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只确认脑Si,那就是还没有完全Si亡?」薛彤急忙问。

「患者还有微弱心跳,但脑组织Si亡,从医学上讲,他已经无法挽救了,请节哀顺变。」

听了这句话,裴玲腿一软,几乎无法站稳,还好祁正yAn及时扶住她,薛彤也是一阵茫然,向後退了两步,跌坐在长椅上,只有裴天成还算镇定,对医生说:「继续治疗,用最好的药物和仪器。」

裴少言被推进IC病房,大家陪着他过去,看着病房里一排排的医疗仪器,裴玲忍不住又cH0U泣起来,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弟弟生命垂危,继母和大哥被带去警局,父亲在身边,却冷漠得让她无法靠近。

等裴少言的护理治疗都安置好後,已经是凌晨四点,祁正yAn去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就提议回家,大家都一夜没睡,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尤其是裴天成,本来身T就不好,更要多加休息,祁正yAn不敢说,明天可能还要继续跑警局,大家得保持T力,准备明天即将面对的状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天成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去,裴玲夫妇跟在他身後,葡萄酸早累了,抱着竹篮蜷在长椅上呼呼大睡,裴玲心烦意乱,也没叫他。

在经过薛彤身边时,裴天成脚步微微一停,却随即走了过去,自始至终,裴家的人都没跟薛彤有过交谈,彷佛对彼此来说,对方只是透明的存在。

三人乘电梯来到楼下,迎面正碰上聂行风,刚才张玄说口渴,聂行风去医院附近的便利店帮他买热可可,顺便还买了两个饭团,看到裴家父nV,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在这次事件中,他所处的位置很尴尬,虽然找出了凶手,但裴炎不会领情,裴家的人也未必高兴他把真相抖出来,聂行风想他们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可能就是自己。

不过很意外,裴天成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让裴玲夫妇先去车里,然後对他说:「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聂行风看着裴天成,短短一晚上时间,他彷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冬日厉风将他花白头发吹起,额头上的横纹深邃,像是岁月经过时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迹。

聂行风现在其实什麽都不想说。

该挑明的都已挑明,余下的说出来也於事无补,倒不如不提,更何况,真相通常跟伤心、不满、痛苦连在一起,提起,只会让知道的人更不开心。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裴天成说。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什麽都知道了吧?」并没因被道谢而开心,聂行风淡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人不置可否,但他充满疲惫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这样做,对裴炎很不公平。」

「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做才是最正确的。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儿子,不管我怎麽做,都不可能令所有人满意。」裴天成看看聂行风,「这种处境你应该很了解,令祖父不就是为了保全公司,把你架空了吗?」

「不一样。」其中内情聂行风不想说,只道:「不管出什麽事,我的祖父都不会把自己置身事外,做个旁观者。裴先生,请恕我直言,你错在不该把自己的孩子当棋子,随自己意愿随意拨弄,裴少言的感情,裴炎的事业,都因为你的想法太自我中心,才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也许吧。」裴天成顿了顿手杖,眼光扫过聂行风手里提着的食品袋,道:「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天底下没有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跟一个x1毒,贪财的JiNg神病患者交往。」

也许是这样,但聂行风觉得裴天成最不该的是,他怕毁掉自己在裴少言心里的慈父形象,而把和薛彤摊牌的事完全推给裴炎去办,从而导致他们兄弟反目,更不该在事情发生後特意跑去外地,让自己远离是非,也许对裴天成来说,指证儿子或妻子,都不是件开心的事,但他不该逃避,那些商界中的Y暗手段不能用在自己亲人身上。他虽然无法指责对方的做法,但绝不能认同。

「希望一切不会变得更糟糕。」聂行风衷心地说。

「谢谢。」

裴天成走开了,他走得很慢,手杖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静夜里听来分外孤寂,街灯拉长了他的身影,消瘦寂寞的Y影跟他紧紧相随。

聂行风不在,张玄觉得很无聊,而寂静的病房走廊更加深了这种感觉,似乎不满这种寂寞空间,葡萄酸和小满的鼾声交替着响起,张玄瞅瞅他们,俊秀男子缩在细窄的长椅上,像只猫一样蜷着,并把竹篮紧紧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这睡得不舒服,为什麽不回家呢?张玄感叹完後,又想到自己,已是凌晨,裴家的人都走了,他和董事长为什麽还要待在这里?

抬头看对面,薛彤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笔直得像座石雕,从医生那问过裴少言的病情後,他就再没说话,沉默着,把所有人都摈弃在外。

张玄走到他身边坐下,问:「你练过y气功?坐这麽久都不动,身T不会痛吗?」

他纯粹无聊搭讪,根本没指望薛彤会回应,谁知半晌,薛彤突然说:「以前,少言也是这样找我搭话的。」

「也许,某些地方我跟他很像啦。」

没理会张玄的嘟囔,薛彤又说:「少言是个很单纯的人,也很执着,一开始我乘地铁时总能碰到他,他说是去郊外写生,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见我而特意去乘地铁,然後找机会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可以x1引住他。」

「我也不知道招财猫哪里x1引我,不过每次跟他相遇,总会第一时间就认定是他。」张玄想了想,说:「也许就是对了眼缘吧。」

「是劫。」薛彤缓缓说:「我一直以为Si亡是我最後一层劫数,现在才明白第九劫是少言的Si亡,我居然没算出来,我以为离开是为他好,却没想到反而害了他。」

「很正常,再深的法力也有盲点,尤其是面对感情时。」

一阵沉默後,薛彤又问:「他会Si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好歹也是医生,这一点你该b我更清楚。」张玄打了个哈欠,转头看远处的电梯,董事长去了这麽久,怎麽还不回来?安慰人这种事可不是他的强项啊。

「会有办法的。」薛彤的话像是回答,又像是立下的誓言。

「我不建议你做逆天的事,白白浪费了好不容易度过的九劫,你也许很快就能修成地仙了。」张玄好意提醒,又指指在旁边睡得正香的葡萄酸和小满,「宝宝在地缚灵时就跟那只狐狸认识了,後来他去轮回,狐狸也陪着来了,你看他们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Si亡并不只跟悲伤相连,它更多时候还代表着希望,你修道时间b我长得多,这个道理你该懂。」

「我懂,但无法接受,我要的只是这一世的裴少言,就算他可以转世,我们可以重新遇到,他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他了。」薛彤看张玄,「如果今天出事的是聂行风,你一定也会跟我抱有同样的想法。」

「不!」张玄一口否定,正sE说:「如果是我,我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离开!如果先Si的是他,我不介意他带我走,如果先Si的是我,我也会拉着他一起走,属於我的东西,我到Si都不会放弃,所以你的感情,我无法了解!」

聂行风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张玄的这番话,话声不高,却带有铿锵震撼的余音,聂行风停住脚步,眼底微微有些Sh润,心想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又怎麽舍得张玄陪自己赴Si?

他没有过去,而是一直站在那里,很快,张玄看到了他,跟薛彤告辞,匆匆跑了过来。

「你去了好久。」

「刚才在楼下碰到了裴天成,跟他聊了几句。」

不开心的话题聂行风不想再提,把张玄要的热可可递给他,张玄没接,而是按了下楼的电梯键,说:「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温暖的三个字,聂行风笑了,折腾了一晚上,好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他看看还在长椅上睡得香香的葡萄酸和小满,张玄说:「别管他们,他们睡足了自然会回去。」

两人出了医院,已是凌晨,天空却依旧晦暗,张玄打开热可可的罐子,喝着热饮料,跟聂行风慢慢向前走,他们没车,这麽早也不可能叫到计程车,只能步行回家,聂行风没说用法术,他也就没提。

「这个案子算破了吧?我总感觉还没完结的样子。」咽下温温的饮料,张玄说:「而且好复杂,真难为董事长你理得这麽清楚。」

「案子本身其实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

这个案子最初只是从一个狗血的八点档剧开始的,最多是裴少言对薛彤的误伤,可是剧里的每个人却因为自己的私心,把不该有的剧情强行安cHa进去,薛彤弄来原本不该存在的屍首,裴炎又为了帮裴少言掩盖罪行,移屍并嫁祸乔,裴夫人痛恨裴少言,趁机害他,裴天成知道内情却缄口不言,甚至跟本案完全无关的苏yAn也被牵扯进来,还有那具来路不明的男屍,所有细枝末节搅合到一起,让原本很简单的一个案子变得错综复杂。

「那具男屍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张玄问。

「交给魏正义去办吧,不过我不认为他能从薛彤那里问出什麽来。」

「如果裴少言Si了,不知薛彤会怎样。」

「要成仙当然要经受各种痛苦,希望他可以度过裴少言的Si劫。」

「以情人的Si劫作为历劫成仙的过程,这种神仙不做也罢。」张玄嘟囔完,跟着又说:「我讨厌冬天,又冷,夜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早习惯了他跳跃X的说话方式,聂行风也随之改变话题,说:「没想到你这麽向往光明。」亦正亦邪的海神更喜欢的是黑暗吧,否则他也不会跟暗夜之主的帝蚩做朋友了。

「因为光明中有你嘛。」张玄咬了口手里的饭团,笑眯眯看着聂行风说:「这一点很重要。」

手被拉住,聂行风向他发出邀请:「再施一次法术吧,去聂宅,这次别再落错地方。」

「去看小侄子吗?」张玄立刻兴奋起来,「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

「你确定?」

「当然,回家的路,没人会走错。」

小小小番外

聂家人的狐说鬼语

狐在旅途

小满周岁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庆生宴上,葡萄酸炫耀他的训练成果。

「石头!」

小篮子里的宝宝听话地亮出小拳头。

葡萄酸得意地打响指:「剪刀!」

小拳头变V。

「布!」

小手张开。

「小满很好玩吧?」葡萄酸cHa着腰很嚣张地大笑,不懂事的宝宝也跟着他一起笑。

「什麽好玩!那是我儿子,不是你的宠物玩具!」祁正yAn脸上爆青筋。

葡萄酸回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手伸出,四指曲起,当中一指直竖,祁正青转白,以华丽姿势扑倒阵亡。

葡萄酸PK祁正>

第一回合,祁正yAn完败。

小满六岁生日

葡萄酸去学校接小满回家,把一个b小满巴掌还小的蛋糕送给他。

「小满,我被你老爸压榨的没钱花,只能买这个sie的给你。」

香狐垂头丧气,小满歪头啜手指。

当晚庆生宴,想给小寿星祝福吻的祁正yAn被小手拍开。

「爸爸的吻还是留给公司那些漂亮姐姐吧。」小满指着某杂志封面特写,一脸认真。

裴玲柳眉倒竖,小狐狸背地窃笑,祁正yAn每年一度脸sE青转白。

此後,祁正yAn睡沙发一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回合,祁正yAn依旧惨败。

小满十八岁生日

「这个太胖,小满压不动,pass;这个好瘦,晚上带出来,人家还以为小满在跟骷髅架拍拖,pass;这个太高了,难道让小满仰视她吗?真没想到身为影业公司大老板的你这麽没眼光,pass;这个x部太大,小满早过了吃N的年龄,pass……」

葡萄酸指点江山,明星照片雪花一样满天飞,祁正yAn的脸sE毫无例外的青转白,愤怒:「我给我儿子找nV朋友,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

「没关系?」葡萄酸挑眉,凤眼里满是妖媚的笑:「亲Ai的老板大人,问问你儿子,我们有没有达到同吃同住同睡的关系咩?」

小满点头。

脸sE青转紫,祁正yAn的变脸更上一层楼,手颤抖着冲着他们指指指,说话,没成功;晕倒,顺利成功。

「老爸需要看医生。」小满忧心忡忡:「他居然得了健忘症,不记得我们从小就同吃同住在一起。」

背地里,一只小香狐开心得尾巴用力摇,J笑无数声。

第三回合,祁正yAn败得完美如J蛋自由落T——一塌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满二十六岁生日

某高级公寓顶层房间。

当今世界最受欢迎的一流魔术师濮萄坐在椅上,面前放着cHa满二十六支蜡烛的生日蛋糕,一桌丰盛酒菜,对面有备好的酒杯,却无人落座。

有些落寞,头一次给人庆生,生日主角却不在身边。

门铃响起,濮萄过去开门,面前站着几乎跟他同样高的男人,十几年刹那风华,软糯宝宝已长成眼前这位温和俊雅的男子。

「你每年都跟老爸抢庆生,今年为什麽没去?」中医医师裴少陵缓步走进。

寂寞如雪,在对方灿烂的笑容中融化,濮萄急忙拉裴少陵坐到主客位置上。

「人的寿命有限,我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些,让老板在有生之年好好享受天l之乐。」濮萄话语中充满了感X。

「老爸和老妈应邀去澳洲参加一部电影的首映式活动,他是nV主角的忠实粉丝,所以一接到邀请函就立刻出发了。」裴少陵看他,「我记得那位nV主跟你是好友?」

「粉丝情大过父子情,小满,节哀顺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饭菜好像都一早就准备好了?」

「魔术师也是要吃饭的。」

「还有生日蛋糕?」

「吃生日蛋糕不是寿星的专利。」

「葡萄酸,你不该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些解释吗?」

「生日快乐,小满!」

小cHa花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新小说: 穿成动物后,被叼住了后颈! 我的舅舅老是抓不到妖—第一季 囝仔仙行记-封瓮 余音:穿越时空的回声 《水塔怪谈》 双星引力 (1v2) 阴间法师 新?企业神话 全民兽化:从柳树开始进化 画屍人 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