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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第六章?泡沫之歌(下)(1 / 2)

从前,有一名男子名叫桑莫瑞?恰克斯,也是桑莫瑞马戏团的创办人;但在这之前,他是隶属碧绿之国的第一骑兵团团长。

从懂事开始就骑着马在战场上力搏生Si,不是为了国家或名誉,只是为了生存讨口饭吃,在二十岁左右就被碧绿之国提拔为首席骑兵团团员,一直为国家而打仗,同样的职业一做就做了三十多年。在战场上,桑莫瑞这个名号已经打响了各国,也有许多忠心追随他的部下,那是属於他的辉煌年代。

直到某天,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混乱中逃到了镜湖所在的森林里,并且在那里听见了十分美妙的歌声,循着那声音,他遇见了两条美丽的人鱼。

人鱼一点都不怕生,反而很活泼地与他攀谈,并且为他治疗伤口,尽管她们的手法粗鲁,而且根本没有为伤势带来多大的疗效,桑莫瑞仍十分感激她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疗养伤口的期间,逐渐地让他对两条人鱼产生了好感,不久後他就承认自己与她们坠入Ai河,而人鱼姐妹也乐於与彼此共享同一名男X恋人。

伤势稍微恢复之後,他便每天都为两姐妹到森林各处去采集美丽的野花;有时是丛生在矮灌中的青葙,有时是在峭壁上摇曳生姿的泽兰。虽然桑莫瑞送的都是些称不上美丽的朴素杂株,但两姐妹却每次都会欢天喜地的收下,并且回赠一曲情歌给他。

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在这受人忌讳的镜湖森林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他们。而桑莫瑞也渐渐地忘却森林外的战火和现实,消失了这麽久,他大概已经被人在荣耀骑兵团的纪念碑文上,铭刻下自己光荣为国捐躯的英勇事蹟了。

因此桑莫瑞一直想着,如果接下来他能将人鱼带上岸,放到身边陪着他,隐藏身分并重新开始新生活,那该有多好?但他不敢肯定人鱼是否会愿意为了他,离开从小生长的镜湖。

这个想法出现没多久的某天,人鱼姐妹竟告诉他:她们想离开镜湖,到岸上去见见桑莫瑞在陆地上的世界,她们只想更加了解桑莫瑞的全部。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啊!桑莫瑞由衷地感到兴奋,他想到一个方法可以将人鱼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为了实行那个方法,他却得在事前做好许多准备,这些准备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成的,为此他必须先独自离开镜湖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有告诉人鱼姐妹详细的计画,只求她们等他一段时间,等到他将所有的事都准备妥当後,他必定会来迎娶人鱼。

桑莫瑞当时是用「迎娶」两个字来代替「接走」,人鱼姐妹互相对望了一眼,双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答应。

之後,桑莫瑞便独自离开镜湖。

其实他所想到的点子是经营一个他的马戏团,马戏团有巨大的水箱能容纳她们,那麽就能带上人鱼在陆地上巡回,而且也能让她们美妙的歌声被众人听见,毕竟他一直都非常喜Ai两姐妹的歌声,他将那当做是他的骄傲──他从不为种族的差异感到害怕或退缩,以Ai上人鱼的歌声,当做是自己的荣耀。

在创建马戏团的过程中,他嚐尽了各种苦头,终於在四年後完工的那天,他带着两枚白金婚戒,前往约定的湖边……

男子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他似乎陷入了挣扎,思考着是否该继续说下去,最後还是叹了口气,就像是犯罪者自白般道:「我去了那里,将人鱼装进水缸中带回了马戏团,然後……我Ai上了她们。」

听到这沃尔不禁困惑,男子所说的话前後矛盾,他明明一开始就说自己早在接受疗伤时就Ai上人鱼,但现在却说自己是在迎接她们来到马戏团之後,才Ai上人鱼姐妹。

看见沃尔想发问的表情,男子露出无b苦涩的面容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麽,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我并不是人鱼所Ai的那位桑莫瑞?恰克斯,而是一个假扮成他的人。」

在四年後马戏团完工的那天,桑莫瑞带着两枚白金婚戒,前往约定的湖边,然而却在附近的小镇上,因为雨天地面Sh滑的关系,失足摔下山崖一命呜呼。

第一个发现他屍T的人,是住在那个小镇上,曾经是他忠诚部下的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初男子得到桑莫瑞为国捐躯的消息後,便退出了骑兵团,回到家乡务农,却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早已沉眠於铭碑下的昔日英雄。

发现他屍T时,男子也无法致信,但他从遗T旁散落的随身笔记和物品,立刻就辨识出这个人确实是当年他所追随的领袖无误。同时也从零落的笔记中,得知桑莫瑞好几年前忽然消失的真相,他不是失踪Si亡,其实是为了疗伤而隐蔽在森林中,并坠入了Ai河,而且还为了人鱼创立了一个马戏团,但最後却在重逢的路途上真的Si了。

男子将桑莫瑞下葬後,他一直很好奇笔记中提到的人鱼到底是什麽样子,因此他决定偷偷去一探究竟。男子来到湖边,那里萦绕着美妙的歌声,彷佛随时准备好迎接某人的到来。他在那里所看到的,是两条人鱼在湖畔边嬉戏的美丽景象,她们一点都没有露出为无期等待所苦的面容,那是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桑莫瑞已经Si亡的事实。

他忍不住探出身T,想再更靠近一些,不过当场就被人鱼给发现了。看到男子的到来,人鱼非但没有驱赶,反而立刻幻化成双足的姿态爬上岸,冲到男子身边紧紧抱住他道:

「我们好想好想你!」

「一直好想见再你一面!」

她们用那美妙的声音,交织成吐露无尽思念的话语,却使男子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人鱼姐妹竟然会将他和桑莫瑞误认为同一个人,明明他们除了身高之外,根本无一处相像啊。两姐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一GU劲地不断诉说她们的Ai恋与思念,直到男子打消坦承自己不是桑莫瑞的念头。

「我是……桑莫瑞?恰克斯,我是来迎接你们的。」男子从那天开始,就成为了桑莫瑞的替身。

他决定代替桑莫瑞完成带人鱼见见陆地世界的梦想,为此他详读了桑莫瑞的笔记,并仔细回想这位领袖从前的一举一动,强迫自己模仿一个已Si去的人。

人鱼姐妹根本不疑有他,一直都认定男子就是桑莫瑞,就这样跟着他在马戏团中巡回演出了好几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今年,他们又再度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此时沃尔一行人就出现了,沃尔他们的出现,以及他们的目的,让男子陷入焦虑的恐惧中,深怕人鱼迟早会被带走。最後虽然男子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麽变化,不过当沃尔告知他,可以不用再害怕人鱼姐妹被带走时,却还是在求婚前夕打了退堂鼓。

「桑莫瑞」将装有戒指的袋子扔给沃尔:「我刚刚就说过,我对她们有所隐瞒,根本没有资格面对她们的Ai情,所以我无法送出戒指……再说现在只要能每天送花给她们,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那个看你是要卖掉或是丢掉都可以。」说完,男子就这麽离去,没给沃尔退还戒指的机会。

沃尔原本还打算追上去,但他发现特雷特的表情有些怪异,便将追上去的事抛到一边,担心地询问:「你怎麽了吗?」

特雷特这才回过神,连忙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回答:「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要去哪里买一件新的斗篷而已。」

他甩了甩被人鱼王刺破的残破斗篷,沃尔才安心地吐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我现在要去找那对人鱼姐妹,特雷特你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去镇上买件新斗篷?」

「啊、嗯,好啊,那麽待会我就直接到小镇西侧的出口等你。」

「好,我不会花太多时间的。」沃尔回答後,便迈开脚步朝马戏团而去。既然那个男子说戒指可以任他处置,那麽就由他来转交给人鱼也没有关系吧。

见到沃尔远去的身影,特雷特才缓下心中闷住的一腔窒塞感。

──对心Ai的对象有所隐瞒,一辈子无法坦然面对,心中永远怀抱着歉疚,根本没有资格面对她们的Ai情。

男子说的话让特雷特有种难以释怀的苦闷,明明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却怎麽样也无法放下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梦境里,沃尔对他挥剑的情景一再浮现,每次都让他感到相当痛苦,却完全没有任何方法纾解。他原本想就当作是勇者图腾在魔王身上所产生的副作用,因此偷偷解开了几层封印,但心中感到苦闷难受的状况却仍然没有好转,一点都不给他这个魔王面子。

而当时的特雷特并不知道,那纯粹是因为他害怕被沃尔知道自己是魔王的真相後,会遭到他的厌恶,因此而对男子所说的话深深戒惧着。

沃尔在後台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之久,表演总算结束了。人鱼姐妹被推回原来的位置,沃尔立刻小心翼翼潜行过去。

「你们好。」他小声地打了声招呼。

「哎呀,是无法说话的人类。」

「不过他已经可以说话了喔。」人鱼姐妹向沃尔挥挥手,友好地露出纯真的笑颜。

听过刚才男子的坦白,沃尔突然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对姐妹。她们认错了对象,并将错就错地Ai上对方,真不知这该称为盲目还是糊涂?

「人类的声音恢复了。」

「所以事情解决了吧?」姐妹意有所指地相视而笑,虽然一直都待在水缸里,但她们所知道的却不b别人少。

「嗯,所以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还有这个,这是桑莫瑞原本要送给你们的戒指,虽然後来他说不要了,但我认为这是该是属於你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人鱼姐妹互看了一眼,接过戒指。她们各拿着一枚靠到唇边亲吻了一下,笑着对沃尔说道:

「这是那个人不要的,我们也不要的东西。」「所以这是你的东西。」

人鱼姐妹将戒指装回鹿皮袋,扔回去给沃尔。

「而且我们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东西。」「所以不能再戴其它的戒指了。」

姐妹俩手指上并没有配戴任何戒指,沃尔抬头以眼神询问,却看见两条人鱼已经幻化成双足的姿态,打算爬出水缸,沃尔连忙撇开视线制止:「请你们先穿上衣服啊。」

「对喔、对喔。」「衣服、衣服。」

姐妹俩这才从旁边纷乱的杂物中,扯出两件皱巴巴的黑sE小礼服,掸去上头的灰尘後,便粗鲁地将自己光的身T塞进礼服里。

长发中的水分被黑sE小礼服x1收,不到一会,裙摆间就挂起了小小的水珠串,滴答滴答地滴落。

「你等我们一下下喔~」「等一下就好了~」

持续和穿不惯的礼服奋战的两姐妹,让沃尔完全猜不透她们到底突然想做什麽,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终於过了十几分钟後,人鱼才穿妥了这身小礼服。以黑纱层叠而成的裙摆不长,但却因为浸了水,沉沉地垂在脚踝边,由於布料沾水的关系,让人鱼姐妹的身T曲线在小礼服下一览无遗,不过这造型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联想到下流或猥亵这个词,反而充满了庄重与自然不做作的素雅美感。

两姐妹忽然一左一右地挽起沃尔的手臂,将他包夹在中间,用像是散步般的速度,拉着他往某个方向漫步而去,她们赤脚踩在泥地上,因此脚底一下就沾满了尘土。

「请问……」沃尔正要发问,纱西和莎依反先开口道:

「我们不能接受戒指的理由,」「是因为我们已经戴上了唷。」

「你可能看不见,不过我们的无名指上确实是带着的喔。」左边的纱西朝空中伸出手,五指大大地张开,但上面真的什麽都没有。

「因为我们所戴的是永恒的Ai恋啊。」说完右边的纱依也举起了手,朝空中展示般地张开了五指,同样也是什麽都没有。

「所以就由你收下吧。」「或许那对戒指是属於你的才对。」

两人放下手,笑着对沃尔道,没给他理解那番话的时间,又忽然迳自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沃尔看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墓园,一柱柱简朴的十字碑伫立在高坡上,彷佛守望着坡下的小镇,人鱼姐妹就站定在某个十字碑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纱西拾起沾Sh的裙摆擦拭面前的那个碑面,莎依则在附近摘了许多杂花野草,用腰上的黑缎带缠成两束凌乱的花束,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了思念与恋慕。

沃尔瞬间就懂了。

这里是哪里,她们是为了什麽而来。

这里就是真正的桑莫瑞?恰克斯的墓,人鱼姐妹是为了扫墓而来的。看见她们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她们第一次来到这里,做这些事。

原来她们两个并不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因为在多年的等待中,再也无法承受寂寞,宁可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假装自己不知道早已发生的悲剧。

或许早在桑莫瑞Si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感觉到了,心Ai的人再也无法来迎娶她们。最後她们愿意和男子离开镜湖,为的就是想找到桑莫瑞的坟而已。

沃尔不禁为两名nVX坚强的悲恋感到惆怅,因此而难过地沉下脸sE。

见到沃尔揪紧眉头的模样,两姐妹连忙笑着说:

「人类怎麽好像很不开心呀?」「好像很难过喔?」

「明明今天是这麽开心的日子。」「是偷偷幽会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会不会是人类觉得打扰到我们,所以很愧疚?」「可能是喔,打扰我们的幽会,所以觉得很愧疚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沿着这里的阶梯往下走到底,就可以回到镇上。」「赶快回去,就不算打扰我们的幽会,可以原谅你唷。」

「莎依也原谅你,所以快回去吧。」「拿着戒指快回去罗。」

听人鱼的口吻就像在催促似的,沃尔点点头,虽然他不明白人鱼为什麽要特地拉着他到这里,不过他还是决定早点回到镇上和特雷特会合,这件事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g涉。

「嗯,那我就先离开了。」沃尔没有再坚持,他将戒指收起,向姐妹俩道别,便独自走下阶梯。

直到沃尔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底部,姐姐纱西才巧笑道:

「为勇者和魔王──」「献上人鱼的祝福。」

「嘿,姐姐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在魔王生气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啦,那妹妹呢?」

「在勇者挥出红sE的剑时就知道啦,他们真是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也要顺便祝福那对笨蛋兄弟。」

「笨蛋笨蛋笨蛋到底的迟钝兄弟。」

「嘻嘻嘻,是啊。」「呵呵呵,是呢。」

两条人鱼的嘻笑声逐渐消散,她们缓缓闭起眼睛。

黑sE丧服的裙摆间仍旧垂着晶莹的水滴串,浅浅的粉sE长发黏贴在脸上,ch11u0的双足早已沾满了一层厚厚的乾泥,她们两人手上各自捧着一束野卉束成的花束,轻轻地唱起了挽歌。

为了沉眠於地下、心Ai的人,以双足的姿态唱起了他生前最Ai的歌曲。

他一直以Ai上她们的歌声而感到骄傲;而她们也同样的,以自己能够为心Ai的人唱歌,而感到无b地自豪。

──但愿我们能够化作细小的水沫,

渗进泥下,

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为你、也为自己,献上人鱼的祝福。──

沿着阶梯走到底时,沃尔竟看到特雷特早已换上新的斗篷在那里等待。

「你怎麽会在这里?我们不是约在……」

特雷特回答:「我很快就买到了,回去时却没看到你,所以我就跑来找你了。」其实他只是紧张,但为了什麽紧张,特雷特却Si都不肯说出口。他无法说出自己是害怕被抛下,就和沃尔当初所害怕的事一样。

「真亏你能够找得到我。」沃尔佩服地说道。

对此特雷特也觉得很奇特,他并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只是纯粹地跟随直觉去寻找,就真的等到了沃尔。

「嗯,是巧合吧。」特雷特低喃,再次将这巧合,y是归为契约魔法的附加效果。

沃尔对特雷特说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可以往下一个地方继续移动。

「天气开始变冷了。」特雷特突然想起蕾塔不久前提到有关雨与冬季的事,便突兀地以这句话当作发语,虽然温度对他根本没什麽影响。而他提起这个话题的用意,也只是为了想从沃尔口中问出之前造成他昏睡的原因。

「你会冷吗?」沃尔边问,边解下围巾围在特雷特脖子上,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特雷特的隐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也还好,不过谢谢你的围巾。」总觉得自己这麽迂回的问法挺窝囊的,特雷特这次便打消了套问的念头。

两人并肩走着,离开小镇的阶梯上杳无人烟,两旁是光秃秃的梯田景sE。

「……」沃尔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麽,却又再开口前陷入沉默。

「怎麽突然不说话了?」

「我……」

沃尔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特雷特,并执起他的右手,朗声道:

「以我的生命做为献祭,在此立誓──」

「嗯?」特雷特困惑了下。

「从今以後,无论是任何情况,遇到任何迷惑,我都绝不会将剑锋指向特雷特?冯?席兰,在我的有生之年……或者在你厌倦我之前,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持沃尔?伊利亚德之名誓约。」

这次的内容和上次有点不同,沃尔多加了一个誓言。他拿出那两枚戒指,将其中一枚放到特雷特手掌上,说道:「以人类来说,戒指就是最具T的誓约。」可惜戒指的大小并不适合两人的手指,毕竟那原本是给nVX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後──」沃尔突然用力拉住挂在特雷特脖子上的围巾,将脸凑了上去。

「唔。」

相叠的双唇冰凉而柔软,一瞬间心跳的鼓动和呼x1都在耳边静止。

──原来这个人的嘴唇,吻起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轻轻的啄吻後,沃尔旋即把脸移开,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麽样的表情,所以他用单手将脸摀住,头垂得不能再低。

表面上是藉着誓约之吻的名义,但其实他只是很想很想亲吻这个人。

谁都不准擅自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这就是沃尔给那句话的回应,他也一样,如果有任何人要带走特雷特,他一定会尽全力将特雷特抢回来。

特雷特没有说半句话,沃尔有点担心地从指缝间窥视特雷特的反应。

他该不会讨厌被男X亲吻吧,还是……正七上八下担心时,却在看到特雷特的那一刹那,疑虑便自动化为乌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特雷特的表情虽然有点僵y、错愕,但更多的却是红透的整张脸。

「是……誓约之吻吗?」特雷特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有点沙哑。

「啊、嗯,对。」看到他那样的反应,沃尔也跟羞窘得着支支吾吾起来。

「这样啊,可是沃尔你知道吗。」特雷特的声音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平稳,对沃尔问道。

「知道什麽?」

「以魔族来说,若是亲吻在嘴唇上的誓约之吻,是必须要回吻的。」语落,他瞬间就强行搂住来不及反应的沃尔,两人的双唇再次重叠,这次感觉到的却是炙热的温度。舌尖强势地探入,对沃尔进行深吮,呼x1无法控制地紊乱,心脏更是不规律地疯狂跳动。

直到快要窒息的前一刻,他才从特雷特的怀中被解放,沃尔大力地喘着气问道:「魔族……真的有这条规定吗?」

连刚才害羞的情绪都忘了,沃尔很认真地问,他没想到原来誓约之吻竟然是需要回礼的,要是早知道的话,他就不会选择亲在嘴唇上,谁叫特雷特的「回礼」对沃尔来说,实在太过刺激。

「谁知道。」特雷特笑了出来,反正他是魔王,任何魔族的事他说改就能改。

「……」沃尔斜眼瞪向特雷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特雷特还是笑着,边脱下围巾戴回沃尔的脖子上:「这围巾b较适合你,戴着吧。」

沃尔先是撇开视线,随即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深吻虽然让他相当惊愕,但是他并不讨厌,再说先吻人的也是他自己。

他突然在这时想起了纱西和莎依,便对特雷特说道:「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打算以後再来拜访一次那对姐妹。」

想起她们一唱一和的说话方式,和纯真无暇的Ai情观,沃尔便对她们充满了好感;再说刚才能够鼓起勇气,再次向不愿信任他的特雷特重提契约誓言,也都是多亏了她们对沃尔所说的话。

没有无法在一起的对象,也没有不能深Ai的对象。

为了这句话,沃尔想亲自向她们道谢,不过目前都得先暂保留到下次见面,毕竟他们现在有其他的目的。

特雷特对沃尔所说的话迟疑了一会,但立刻就会意过来。人类听不见具有魔力的声音,所以刚才沃尔并没有听见,在特雷特等待沃尔到来的时候,从坡上传来的──绽发强大魔力的挽歌。

人鱼绝对不能在处於双足的姿态时唱歌,否则将会化作一滩泡沫。特雷特对这个禁忌感到嗤之以鼻,因为这完全是个错误观念。

真正的原因,根本是人鱼用自身的魔力,让自己化成泡沫的。没有戳破这一点,特雷特只是静静看着沃尔微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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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学会走路,也才刚牙牙学语。

但我相信这孩子,我们的雪灯,他会学习得很快,

也许再过不久,我便可以看见他成为活泼好动的小淘气。

我笑着如此告诉妻子。

她说她会期待看到那一天,但无论他成为什麽,都会同样地Ai着他。

真想知到这孩子将来会成为什麽样的人?

不论如何,我们只求他能如同他的名字──

纯白如雪,明耀如灯,永远不会忘记他出生时,这扇窗外的景sE,以及nV神赐与他的眷顾和职责。

并且,求他成为一个幸福的人,被珍Ai他的人所Ai,被崇敬他的人所敬。

除此之外,还有什麽可求的呢?

我们脸上双双漾起幸福满足的微笑。

我抱起孩子,妻子在我的脸颊上亲吻,也在孩子的额上轻吻,愿他成长茁壮。

愿Ai琳娜nV神庇佑这孩子,献给他无bAi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紫苑使用手上的十字弓瞄准魔物的左眼,咻的一声、箭上缠绕着萤紫的电光,刺入马型魔兽的眼窝。

噶嘎啊啊!魔物一阵惨烈哀嚎,跌跌撞撞地逃逸。

「是你运气不好,竟敢在我面前出现。」紫苑收起十字弓,这算是他擅长的武器之一。毕竟他可不像魔王,能够完全依赖魔法轻松将魔兽一击毙命,他必须以武器当作辅助,才能勉强独自驱走魔兽,当然其他魔族也一样,只有魔王的强大是超出常理范围的。

「我明明说我也可以帮忙的啊。」一棵树的枝叶间,SaO动着发出沙沙的杂响,尾羽被一条皮鞭缠在较粗的枝g上,正不甘心地踢动双腿。

和特雷特分别後,尾羽一路缠着紫苑在森林中徘徊,两人却不小心碰上了一只外型似马的魔兽,尾羽一马当先就冲上前,紫苑却快他一步将他绑到树上,自己解决掉魔兽。

「我自己来还b较快,不需要你这个人类来当绊脚石。」紫苑松开鞭子,尾羽翅膀来不及展开,只得应声摔落地面。

「咕哇!」

「哼,你好歹也是勇者吧,难道不会控制自己的翅膀吗?」见尾羽摔得狼狈,紫苑将他拉起,不忘讥讽道。

他看魔王的骷髅爪翼就用得得心应手,之前还曾经用来和丽王打雪仗,不过最主要的功能是接住丽王丢过来的柱子,或是用来做些偷懒的动作。

「我也想啊,但是这对翅膀怎麽样都不肯乖乖听我的话,就连魔力也是……」尾羽委屈地小声咕哝。他私下查过了许多文献,其中只有一部份提到勇者象徵的各自功用:

勇者之翼,诉诸世人神之力的代言人降临,魔王的终焉将至,拥有飞行的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勇者的图腾,刻画於双臂,同时也是将神力固定在人T内的一种封印。

勇者之剑,杀伐魔王的唯一利刃,同时也是无坚不摧的神器,听命於勇者的召唤。

神力在尾羽身上丝毫没有半点作用,原因就在於他并没有图腾,所以无法随心使用力量。而且若强行使用,好的情况十次中会有一、两次成功;若是坏状况,魔力就会反噬尾羽的身T。对於这件事,尾羽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勇者之翼以外,没有其它的勇者特徵。

三项之中,他仅有一项,「另一个人」则拥有两项,这样的情况千年来史无前例,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们两人确实都有勇者的资格,但也同样的──两人都丧失了击败魔王的能力,不完整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魔王抗衡的。

思及此,尾羽也不禁沉下脸sE。在不久之前,他还可以假装毫不知情,直到遇见了这几个人,发生了国庆那时的事之後,一切都改变了。特别是因为眼前的紫发魔族,他强势地将尾羽拖出过去囚住他的壳,那层壳是尾羽身为勇者的自恃与骄矜,同时也是他逃避现实的蒙眼布。他说除去勇者的身分後,明明还有更适合尾羽的天职。是紫苑让他重新看见了这个世界,以及看见了自己的渺小。

「这麽弱还老是嘴y,而且你打算跟着我跟到什麽时候?」紫苑将皮鞭捆回腰上,不忘再对尾羽嘲讽几句。

「就像沃尔他们那样,让我们两个一起旅行嘛?」尾羽展动了下翅膀,飞到已经走远的紫苑身边。

事实上,紫苑现在正在胡乱绕路,他原本是打算用魔法阵直接回到魔王城,但却被这个缠人的小毛头赖住,一旦他使用魔法移动,很可能连这小鬼都会被一起带回城堡,到时候,他假冒魔王的事情就会被拆穿。

紫苑在魔族中算是顶尖的优秀人才,他自恃甚高不嗜战,喜欢藉由书籍x1收知识。忘了是在多久以前,他被似乎在哪里被魔王相中,随後自愿成为辅佐官,虽然事後发现工作内容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崇尚拥有王者傲气的人,甘愿屈服於其麾下,不论对象是谁。而当时,魔王便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投影。

原本是觉得就算被拆穿也无所谓,可是最近却在心中起了奇怪的变化。一开始是因为尾羽误认紫苑是魔王,所以尾羽才会对他紧迫盯人,可要是被尾羽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他会怎麽说?会露出多藐视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紫苑不想被这个少年以睥睨的眼光对待,不想失去他的信任,虽然基本上要勇者信任魔王的这个想法就已经够荒诞离奇了。

被拆穿的话,这小鬼还会像现在这样跟在我後头吗?想到这里,紫苑就不得不让自己在多扮演魔王一阵子,可是却仍然无法厘清这麽做到底是为了什麽?

或许是紫苑在尾羽身上,看见了某种无形的强烈意念,那份执念让尾羽拥有不同於他人的特别光辉,而那光芒就是尾羽一心想守护国家的坚定意志,即使被国家、被亲人背弃,他也绝不鄙弃或憎恨那些事物。

紫苑无法否认自己可能就是被这样的执着给x1引,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就像刚才,魔物突然出现,他的脑海中当下只出现了「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这个小鬼。」的想法,才促使他在尾羽奔入危险前率先阻止。

「可恶……」……我竟然为了这种人类小毛头。紫苑低喃着怨道。

「哇!紫苑你就这麽讨厌跟我一起旅行吗?刚刚你是不是带着超强的杀气说出可恶……啊?」

「啊?你在说什麽杀气不杀气?」回神发现尾羽还跟在他旁边,嚷嚷杀气什麽的。

突然,真的有一GU野蛮杀气窜出,紫苑机警地大吼:「快退开!」

「什麽?」尾羽还Ga0不清楚状况,一匹额上长角的巨马就这麽冲了出来!

「啧,闪开。」紫苑用力一推,将尾羽直接推下山G0u,反正尾羽现在能飞,而且总b被那只巨马刺Si或踩Si来得好。

冲出来的银sE巨马额头上长着一只尖锐的刺角,黑sE的鬃毛打结成一块一块,马背b站着的紫苑还高大,这不是童话中的梦幻独角兽,而是一种有复仇心和再生力的魔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银马的左眼窝不合b例地胀大隆起,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里面竟塞了两颗眼球,其中一颗还cHa着一只短箭。其实牠就是刚才被赶走的那只魔兽,看来之前是还没发怒的普通拟态,而现在出现的是歃血本能的真实样貌,这只魔兽正依循牠的天X前来复仇。

「这是什麽生物呀。」尾羽没被推下山G0u,而是在空中转了一圈,边拔出自己的配剑又想要参战。

「快滚啦,光凭我已经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再把牠吓走,现在如果不杀了牠,牠就会一辈子追着我跑。」紫苑吼道,只凭他的魔法或许是能将魔兽杀Si,但若真的打起来,他也无法全身而退。

「你都这麽说了,我还能跑吗。」尾羽飞过去,朝马的脖子举剑一挥,巨马灵活地一甩头,使用锐角打落了尾羽手中的剑,剑铿锵的落地声敲击着尾羽的自尊。

「连剑都拿不好,你还想留下来帮谁啊,还要我再把你绑回树上吗!」出自於担心而紧张地再度吼道,紫苑巴不得早点将尾羽赶到安全的地方。

「我已经握得很紧了啦。」尾羽当然也对掉剑一事感到羞愧,对从小习武的人而言,连剑都握不好可是最大的耻辱。

「握得很紧还会掉,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是这只怪物太强了,哪能怪我。」毕竟还是少年,冲动的脾气难以压抑,他仗着恼羞成怒和紧急的态势,才胆敢对紫苑吼回去。

「那我不是叫你逃了吗!」

「要是现在逃走就b掉剑更无耻啦!」

两人竟在这时候吵了起来,也不管银sE巨马早已扬蹄朝紫苑冲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尾羽瞬间将手伸进背包,cH0U出两把道具,双手同时朝巨马平举而起──

砰!砰!砰!砰!砰!砰!

浓浓的硝烟味扩散开来,震撼耳膜的枪击声规律地声声炸开。

「本王子在说话,你这畜生就给我乖乖Si到一边去!」

血红的双枪枪管依然瞄准着银马,子弹S击的六个弹孔都打在马的脖子上,黑呼呼的小洞里流出像是焦油般恶心的黏稠YeT,巨马四肢瘫软、缓缓倒地,巨大的身躯不时cH0U搐,张大的马嘴里,流出许多和着泡沫的唾Ye。

「Si了……吧?」紫苑往前探头问,眼角却偷瞟过尾羽。

双手上握着两把桃木握柄的八英寸左轮手枪,优雅简约的枪管缀着高贵的血红光芒;纵使高雅,却和尾羽平时活泼聒噪的个X十分不相衬。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用枪实战。」尾羽只能以耸肩代替回答。

紫苑实在不得不佩服,尾羽其实有着深藏不漏的一面,时常都会做出令紫苑出乎意料的举动。刚才瞬间拔枪S击,是风驰电掣地神速,就连S击的准确度也令人瞠目结舌,不得不敬佩三分。这如果不是经过极度严格,且密集不懈的锻练,是不可能在这麽年幼的年纪,就拥有这般高超的技巧。尾羽为了弥补自己身上无法随心运用勇者之力的缺陷,因此而选择专JiNg於这个领域。

「和勇者的能力b起来,你的枪术还b较优秀。」紫苑拐弯抹角地兜圈子说话,即使是称赞,他也无法坦率地说出口,不过若是嘲讽、不饶人的挖苦,他倒是可以不留情面地说出来。

「哈哈,我好像没办法否认。」尾羽无奈地苦笑搔头,两人前方却又再度传来嘶吼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啡、啡──那匹银马蠕动着全身再次爬起,脖子上的弹痕一个个逐渐串连成一道裂缝,并开始垂直分裂,将脖子直直分裂成两半,紧接着肌r0U又是一阵蠕动,最後居然再生两颗马头出来。

「呕恶,这是什麽怪物啊!」尾羽被这恶心的复活景象Ga0得一阵反胃。

「竟然恶心成这样。」连紫苑都不舒服地摀着腹部想乾呕。

锐利的刺角从再生的新头上破r0U而出,双头的银马嘶哑地扬声皋叫,高傲地提起蹄子在半空中踢踏,接着又朝紫苑直冲而来。

「呜哇!牠冲过来了、冲过来了,那个超恶心的生物啊啊啊!」尾羽倏地从紫苑背後环抱住他的腰,将他拉到空中,躲避巨马的冲撞。

「快放我下去,这姿势有够蠢的。」

「这时候还管蠢不蠢,紫苑你到底有没有紧张感啊!」

「紧张难道就要表现得很蠢吗!」

「等等,现在不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哇!」

白翼搭载了双人份的重量,只能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中。时间一久,尾羽也几乎快要撑不住,差点要松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感觉到自己不断往下滑,紫苑半嘲笑地对尾羽道:「你这小鬼一点臂力都没有吗?」

「是紫苑你太重啦……」尾羽小声地反驳。

「敢说我重?既然嫌重就放我下去,我可没叫你救我。」

「哇哇、好了啦,别乱动啊,真的会掉下去的!」尾羽正想重新抱好紫苑,谁知一直追在他们下方的巨马忽然双脚立起、奋力往空中一刺,尾羽侧身让紫苑躲开,但锐利的角却擦过他面颊右侧的……不晓得尾羽被伤到了哪里,只听见他吃痛地哀了声。

「呃啊啊!」

「喂,没事吧!」尾羽刚才那一声叫的不对劲,紫苑赶忙问。

「没、没事。」尾羽又往上歪歪斜斜地飞高了些,紫苑背对着他被抱住,所以无法回头确认他的伤势如何。

「你没说谎吧。」那声没事应得很心虚,连环抱住的紫苑的手都明显地发颤,或许就是疼痛所造成的。

「我的伤口不重要,总之现在应该要先想办法解决那匹恶心的马。」尾羽沿着山壁飞到高处,将紫苑安置在崖边後,空出的手连忙遮起右脸。

「喂,真的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巨马仍在山崖下到处乱窜,不Si心地想找出两人的气息。尾羽单手拔枪,朝下瞄准魔兽,想借用地心引力,让子弹更具威力地直击那匹恶兽。

「紫苑,你觉得这匹马的致命伤会是哪里,脑门?」

「别转移话题,让我看看你的伤。」

紫苑y是要尾羽把遮起的右脸露出来让他确认,完全忘了就算自己看到那伤口,也无法为他做任何急救。

每个魔族能使用的魔法大多不同,但几乎是只会持有一种属X,经过严格的修练後,或许能勉强多使用一到两种,但对魔族本身的魔法稳定度也会相对降低许多。紫苑的魔法和大部份魔族差不多,都属於雷电系,不过他却又b普通魔族再强了些,可惜现在无论雷电系的魔法再强,都无法治癒尾羽的伤口。

尾羽的手最後还是被紫苑用力地扳开,果然一个孩子的力气并不大,更别提他是负伤状态。

「你……」紫苑看见尾羽拚了命想遮掩住的伤口,霎时间惊愕到无法说出任何字句。

尾羽见紫苑惨白了脸sE,立刻cH0U回被抓住的手,重新将右脸遮起,不愿再让紫苑看见。

「别遮!」

紫苑大斥,在尾羽的遮住的右脸上,血从右眼的眼窝淌流而下,半边的脸颊上染满了鲜血,微微颤抖的眼皮凄惨地闭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马上飞回你的国家去治疗!」

果然方才那匹魔兽的锐角划过的不是脸颊,而是尾羽的右眼,所以他才会哀嚎得如此惨烈。

「你不知道吗,我们国家……已经没有人看得见我了喔。」尾羽突然露出了苦笑,那抹笑容很淡、很轻,掺着从容与无奈的苦涩。尾羽口中所说的,就是他小时候,为了逃避现实而假造的「病」。他不断谎称g0ng廷里的人们看不见他、无视他,是因为他身上得了一种怪病,只有成为完整的勇者,才能治好这个怪病。然而不久前,尾羽却在几万个国民面前,凄惨地输得一败涂地,一夕之间所有的尊严和自己秉直的信念全都被打碎,就如同那把假造的水晶剑。

被无视的情形变得b过去更糟,刚开始,尾羽还能用紫苑告诉他的那些话、那些理想、皇族尊严什麽的来支撑自己。但是不只g0ng廷里,就连g0ng廷外、市井街坊之间,碧绿之国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再也看不见尾羽了,彷佛尾羽?波隆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掉一样。这几乎要让尾羽崩溃,无法成为勇者的事实他已经看开了,可是就算他现在只想当个Ai国Ai民的王子,人们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最後连王子、连一个正常人都当不成。

众人之所以给了年少的他如此残酷的结局,是因为碧绿之国毕竟是所有勇者国度里,人人称羡、最骄傲的泱泱大国,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民愿意负起「本国王子是个有缺陷的勇者」这项千年来首遭的丑闻,更不愿被其它勇者国度讥为「Ai琳娜nV神对碧绿之国的诅咒」。

紫苑已经不知道这次该说什麽话语来鼓舞他,更无力帮助他半毫,望着那尚未成长的纤细肩膀,肩上沉重的指责和屈辱,是否已成为伤害尾羽那份真挚心意的重击了呢?

尾羽打着视察国境的名义,实际上除了被g0ng廷放逐之外,也等同於逃出自己的国家,他已经没有脸能回去,所以他才会一直跟在紫苑身边,只想给自己找到最後一份归属;纵使对方是一名魔族、甚至可能是个魔王,尾羽也不在乎了。

他粗鲁地用手背直接抹掉脸颊上的血,彷佛眼睛的伤势根本没什麽好大惊小怪,再次以单眼瞄准在下方蠢动的魔兽。

「别这样抹,你稍为Ai惜自己一下行不行啊。」

「我也很想啊,但是我已经再也找不到……找不到能够珍惜自己的理由了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空有满身的神力,却不能使用半分,就算可以使用,那也绝对是微乎其微的碰巧,任何一个契约魔族,恐怕都b尾羽来得厉害。当不上勇者,也当不了王子,现在甚至也无法待在自己的国家,残酷地判定尾羽得不到任何救赎的机会。深沉的Y霾笼罩在心中,使他一再丧失了方向,尾羽的思考沦陷囹圄中。

S击。

子弹迅猛地直S至下,发出一声打入r0U里的闷响,巨马的其中一颗脑袋上马上多了个洞,尾羽一反常态的冷漠表情让紫苑噤语。

尾羽也常思考,为什麽另一个勇者──沃尔明明也同样是不完整的勇者,却全身都散发着勇者应有的威凛气势?

如果他和自己不一样,那麽差别是什麽?因为他有两项证明?因为他的年纪b较大?还是因为他不是王子?其实答案在尾羽心中早已明显,那是因为在沃尔的身後,有个人不离不弃地支持着他。

黑发异sE瞳,怎麽样都无法让尾羽对他产生好感的奇怪魔族,但是那个魔族对沃尔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从第一次见面起,尾羽就觉得这两个人身上彷佛有什麽非常强烈的羁绊,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无论碰上什麽险阻都不会和对方分开,或许正是这份牵绊,成为了沃尔的力量。就算失去了一切,就算全世界与他为敌,那个魔族也绝对不会丢下他,并且会守护他到底。

明明是个魔族呀。

尾羽的眼神注视着崖下的巨马,表面上在观察那匹马Si了没,但实际上他的脑袋是完全泛空的状态。

这次银马真的不再有动静,尾羽才放心收起枪。他没有期望紫苑说些什麽来安慰自己,也根本不需要什麽同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点畏惧看到尾羽空洞的眼神,紫苑便藉故将注意力都朝向悬崖下。「应该是Si透了吧?」

本以为这次总算成功诛杀了这匹异形马,怎知紫苑却再度看见那具倒地疲软的马屍,又开始阵阵cH0U动。

「天哪,牠还是没Si吗!」紫苑不由得惊呼,脚步下意识地想往後退,但在狭窄险峻的高崖边上哪里有多余的空间让他移动。他的脚才刚踏下,松散的落足点竟就这麽被踩塌,紫苑当场往马怪所在的下方坠落。

「紫苑!」尾羽伸手想及时拉住紫苑,却无奈短小的手臂根本连对方的手指都G0u不到。没抓到紫苑的手,尾羽立刻想也不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紫苑沿着坡壁摔到底部,虽然没有什麽致命的大碍,但却明显感觉到双脚脚踝都疼痛无b,使他连站起来都有问题,而且真正让他紧张的,是近在眼前、四颗眼球瞪得血红的恶心巨马。

牠复仇的目标竟大喇喇地出现在眼前,复仇心一下子催起了魔兽所有的嗜血攻击慾,两颗头亢奋地甩动,争相想往前刺击。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接着是弹壳落地的一串清脆声响,之後又接续着不间断的枪声。

尾羽举着双枪,在连发间同时交替填充子弹,看在耗尽前,是魔兽撑得久,还是双枪撑得久。

「紫苑,趁现在快逃。」尾羽连回头的余力都没有,巨马身上的弹孔越增越多,暂时是制住了牠的攻击,多少能拖延些时间掩护紫苑逃开。

但紫苑却隐约能察觉到尾羽的暗藏的意图,尾羽打算故意不断攻击魔兽,好让牠转移复仇目标到自己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尾羽站在紫苑前方面对着魔兽,背影如同金刚力士般屹立不摇地稳站。

还能撑多久,答案早已揭晓,尾羽的枪枝发出了喀啦一声闷响,他便迅速地将枪枝甩掉,看来那支昂贵的枪已经惨遭报废。剩下那支枪才多S了两发,之後也被尾羽给甩了出去,幸好巨马刚受到剧烈攻击,要再生还得花上一段时间,趁着这个空档,他们还有机会逃跑,但回头见紫苑根本毫无动作,尾羽便咋舌再度催促喊道:「你在做什麽,还不快逃。」

紫苑没有回答他,不是因为故意不搭理,而是他在尾羽身後看见了奇异的景象,那画面几乎令他看愣了眼。护着他的少年身上,泛起了微弱细小的光点,如同朝yAn般璀璨的金sE,但那些光点却像要燃烧尾羽似的,吞噬着单薄幼小的身影,纵使美丽神圣,却十分地不祥。

紫苑突然想通了是怎麽一回事,那是nV神之力的反噬现象,人类的R0UT在没有勇者图腾的情况下,强行使用过强的神力的话,就会让身T遭到摧毁,而那啃嗜的前兆,可能就是尾羽现在的状态。

「小鬼!你不会是想要用魔法吧!」紫苑b他更激动地怒斥,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却能断定尾羽的答案。

「因为我已经没有其他武器了啊,b起这个,紫苑你快点逃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的身T已经开始……」被反噬作用给侵吞了啊。

紫苑Si都不愿说出口,抿起下唇吞回不祥的现实。

巨马终於又复活了过来,这次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屍T,已经不知道会再生成什麽样的畸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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